从城市中心穿过
文/曾祥国残红
从城市中心穿过。在夜晚
我看见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布满大街小巷，它们在欢跃
在这个盛世，在这片欣欣向荣的土地
我听见这座城市在雀跃，白天这座繁忙的城市
夜晚也是如此的繁忙
休闲广场的音乐喷泉喷出七色水柱
水花飘落在环形的水池里。我一直注视着它
重复地喷出，重复的飘落
我置身在夜晚的城市中，站在喧嚣和车水马龙里
我原以为我和它们是一个群体
靠一些贪欲，一些谎言相互维持着“和平”
而当这座古老的城市睡去，只留下五颜六色的霓虹灯
最后，我才看清它们的面目:贪婪，狡诈，多疑，欺骗。

从城市中心穿过。在夜晚
拖着疲惫的身体跌跌撞撞，与这美好的世界是那么格格不入
第一次怀疑生而为人是否愿意。站在灯与灯光的深处
影子在颤栗，在哭诉
我坐在一级石阶上，冰凉冰凉，看着远处的天空
好累。好像从没在那飞翔，也未曾在那降落
摸着冰凉的石阶，问我的价值
整整二十三年的时间，在春花秋月，阳春白雪的世间
我用刀把自己的血肉从骨架一刀一刀割去，赠给
吮血的未来。穷尽了我所有的力气，为一生不悔生于世

我在夜晚写下日月星辰、高楼大厦和未尽的壮志
一副身体在呐喊。我把头伸进时光的裂缝
往里挤，身子已挤进了一半
还有谁尾随身后，去探索未来的面貌与构造

从城市中心穿过。在夜晚
以一个王者的姿态
可怜的彷徨者啊，不要在迷雾中独自抽泣
宝贵的时光，鲜花，香草正离你而去
我只能献上自己这颗血迹斑斑，落满
尘霜的心，为你助航
但愿星光下，灯光下，你能闻到，我的
不屈的灵魂气息

一个俗人在一个世俗的夜晚说话
二十三岁的亲身经历讲述着他的人间
一个人的旅途，三百六十五个日夜的年年
像个新人似的，步行到远方，坎坎坷坷
血液让生命轻盈，勃起
也将让人生轻盈，勃起
再一个二十三年后，会有人对着我说：
瞧，这个当年矮小的小子，成了矮小的老头
但他为自己战斗了一生
作于2019年12月22日
走过了繁华 地名的变迁 曾新华 城市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