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双堆集绝境:国军副班长饿得两眼发黑,摸到解放军阵地“乞讨”!狼吞虎咽4个大白馒头后,他竟提无理要求:“赏我一麻袋面吧?”谁知这一袋面粉没扛走,反倒带回了70多条枪——当晚,他领着整排弟兄倒戈投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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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12月,淮海战场,雪下得很大。夜里,解放军哨兵看到一个雪堆在慢慢移动。仔细一看,那根本不是雪堆,是个人。
这人穿着国民党军服,脸都饿脱了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他举着一面小白旗,声音沙哑,说来投诚的。
三天没吃东西了,他是爬过来的。灶火旁,战士递给他四个热馒头。他接过来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吸气也停不下来。
四个馒头下肚,他红着脸,盯着灶台上那袋馒头。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说出了一句谁都没想到的话——能不能让他扛一袋馒头回去。四个馒头而已,怎么就改写了战局?
那时候的双堆集,夜里冷得扎骨头。国民党那边怕解放军夜袭,时不时打照明弹,白光照着雪地,亮得像白天。中野四纵的哨兵樊宝俊正蹲在战壕边,一眼就瞧见了那个在雪地里蠕动的黑影。
他拉了一下枪栓,大声喝问是谁。对方停了一下,竖起小白旗,哑着嗓子报上名来。
爬进战壕的这个人叫郭占山,河南叶县人,是国民党第十四军的一个副班长。他瘦得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浑身都在打颤。
他把那杆冻得拉不开枪栓的步枪交了出来,说连里三天没发粮了,弟兄们饿得挖麦苗、啃树皮,实在扛不住,这才爬过来寻条活路。
连指导员刘学轩听了,没多废话,转头就让炊事班的老李拿吃的。老李从灶台旁的麻袋里掏出四个刚蒸好的白面馒头,还冒着热气。
这四个馒头可不简单,是后方老百姓连夜赶制,顶着风雪用小推车送上前线的,送到战士手里还不到一个钟头。
郭占山接过馒头,手抖得厉害。他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只是一个劲儿地往下咽。四个馒头,不到五分钟就进了肚。
他抹了抹嘴,脸上泛起一阵红,眼睛却还盯着灶台上那袋白面馒头。犹豫了半晌,他才涨红了脸,吞吞吐吐地说出那个请求——能不能让他扛一袋馒头回去。
这话一出,在场的解放军战士都愣住了。那时候粮食比子弹还金贵,后方几十万民工推着小车送粮,每一粒米都来得不容易。
战士们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吃细粮,把白面省给伤员和病号。给四个馒头已经是破例,再让扛走一袋,这事儿听着有些离谱。
但刘学轩盯着郭占山的眼睛看了片刻。那双眼里除了饥饿,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哀求的执拗。他不是为自己贪嘴,而是惦记着战壕那头同样饿得半死的弟兄。
刘学轩想了想,点了点头。老李又装了一整袋馒头塞给郭占山,还找了件白被单让他披上,方便在雪地里隐蔽。郭占山抱着那袋馒头,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几百米外的国民党阵地上,情形完全是另一番景象。杜聿明集团从徐州撤出来时被围在陈官庄,一困就是四十多天。
带的干粮早就吃光了,骡马杀光了,树皮草根也扒干净了。蒋介石派飞机空投粮食,可几十万人抢那点东西,往往还没落地就被当官的抢先截了胡。底下士兵为了抢一口吃的,甚至动刀动枪,自相残杀的事时有发生。
郭占山摸回自己的阵地时,天快蒙蒙亮了。他悄悄掀开弟兄们盖在身上的破毯子,那股热腾腾的麦香味一下子在战壕里散开。
睡在最外头的王二狗第一个惊醒,看见白花花的馒头,眼睛都直了,伸手就抓。其他人一个个醒来,围过来抢着吃。
动静闹大了,排长提着枪冲出来,想拿军法镇住场面。可当他看清战壕里的情形,也愣住了。那些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士兵,此刻齐刷刷地站起来,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排长僵在原地,最终默默放下了枪。
当天亮之前,郭占山做出了决定。七十多号人,枪口朝下,撕了白床单当旗帜,跨过两军之间的无人区。刘学轩站在战壕边清点人数,发现比预想的还要多。
炊事班烧开水,熬稀饭,找来棉衣。七十多个人,一个没为难。愿意留下的发军装,想回家的给路费,这是当时的规矩。
郭占山留了下来,穿上了灰色的军装。接下来的战斗里,郭占山表现得出奇勇敢。他熟悉国民党军的战术,知道战壕怎么挖,火力点怎么布。
突击班遇到喷火器火力点受阻,他带着几个人绕到碉堡后面,把喷火兵堵在里面。
遇到毒气弹,他扯下毛巾撒了泡尿捂住口鼻,招呼战友往上风处跑。这些招数都是他在旧军队里学的,只是那时候是为长官卖命,现在是为自己和乡亲们打仗。
淮海战役期间,从1948年12月中旬到次年1月初,短短二十天,有一万四千多名国民党士兵投诚,平均每天七百多人。
有人开玩笑说,这是一个馒头换一个俘虏。但真正让这些人倒戈的,从来不是那一袋馒头本身。
陈官庄被围四十天,国民党军饿殍遍地,当官的屋里藏着面粉,士兵却在啃树皮。空投的粮食下来,当兵的只能看着。
而在解放军这边,后方五百万民工推着八十八万辆小车,把九亿多斤粮食送上前线,老百姓拥护我们的子弟兵。谁把老百姓当人,老百姓就把谁举起来。那袋馒头,让七十多个人跨过了生死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