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之所以是骡马化主要是因为没油，靠库页岛年产15万吨石油根本不够。联合舰队在39年的规模是8艘战列舰、10余艘重巡洋舰、20余艘轻巡洋舰、100余艘驱逐舰。
一场战争打到深处，拼的往往不是谁喊得更响，也不是谁的刺刀更亮，而是谁能把油料、弹药和粮食不断送到前线。日本陆军在中国战场上大量依赖骡马，看起来像是落后的旧式军队，背后却是一个很硬的现实：它没有足够的石油，也没有足够的汽车工业能力。
库页岛油田能给日本提供一部分石油，但年产15万吨左右的规模，放在战争机器面前太小了。日本海军、陆军航空兵、工厂、运输系统都要用油，这点产量很快就会被分光。

真到了战时，油不是“够不够用”的问题，而是谁先用、谁后用的问题。排在最前面的当然是海军。
1939年前后，日本联合舰队已经很庞大。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摆在那里，看着威风，可它们全是耗油大户。
军舰不能只停在港口里当摆设，舰员要训练，舰队要编队航行，炮术、通信、夜战都要反复练。一艘驱逐舰带几百吨燃油，跑一趟就不是小数，巡洋舰装油上千吨，战列舰更是几千吨级别，舰队稍微大规模出海，油库里的数字就会明显往下掉。
日本如果想维持海军战斗力，就必须把最好的油、最多的油先交给联合舰队。日本陆军一个师团的卡车数量有限，很多时候只有百余辆到一两百辆。
看起来不少，真放到战场上就不够用了。一个师团要吃饭，要补弹药，要运伤员，要拉炮，还要搬各种维修器材。
几百辆车都未必宽裕，更别说只有这么点车。更要命的是，卡车本身也要消耗运力。
它把弹药送到前线，返程还要烧油。车坏了要拖回来修，轮胎坏了要换，发动机磨损要保养。
日本当时缺的不只是汽油，还有支撑大规模机械化的整套工业体系。日军师团通常会配备大量军马，有的达到数千匹，它们用来拉炮、驮弹药、运粮食，也负责把铁路和码头送来的物资继续往前线送。
这个办法笨，却适合当时日本陆军的实际条件。日本陆军真正依赖的主干，不是单独的卡车队，而是铁路和水运。
铁路一列车能运走大批物资，船只沿江航行，也能承担远超卡车的重量。到了铁路终点或江河码头，再把物资交给卡车、骡马分散运到部队手里。
这也是日军在中国战场上常见的矛盾：进攻时很猛，追击时却未必能一直压上去。前线部队打穿一处阵地，后面的粮弹未必跟得上。
士兵能走，炮弹走不了；步兵能追，重炮和辎重追不上。战斗力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后勤拖住了。
很多人只看到日军装备里有坦克、有飞机、有军舰，就以为它已经完全现代化。其实不然，日本的现代化很不均衡，海军看起来先进，陆军很多环节却仍然离不开人力和畜力。
它有一部分现代武器，却没有足够强大的资源底盘。从1937年到1940年前后，日本进口了大量石油，同时还需要进口汽车零件、机械设备和相关工业材料。
这些进口不是白来的，要花外汇，要消耗黄金储备。战争越扩大，账面越难看。
抢来的资源未必能解决根本问题，很多时候又通过进口流了出去。日本选择南进东南亚，也和石油焦虑有很大关系。
它想夺取油田，摆脱被卡住命脉的处境。可夺下资源区只是第一步，如何炼油、如何运输、如何避开潜艇和空袭，都是更大的考验。
油田不等于油桶，油桶也不等于前线能用上的燃料。放回到陆军骡马化这件事上，答案就清楚了。
日军不是不想让每个师团都开着卡车冲锋，而是没有那个条件。海军要油，航空兵要油，装甲部队要油，工厂也要油。
排到普通运输队时，留给它们的空间已经很小。骡马化并不是某一种单独选择，而是日本战争结构的结果。
资源贫乏、进口依赖严重、海军优先级过高、陆军汽车数量不足、道路条件恶劣，这些因素叠在一起，最后就把日军推回到大量使用骡马的道路上。这也提醒人们，战争不能只看前线画面。
一个士兵端着枪冲上去，背后可能有几百公斤物资在支撑；一门炮打出几十发炮弹，后方就要想办法再送来更多。没有燃料和运输，纸面上的兵力再多，也很难变成持续的战场优势。
日本陆军在中国战场上的行动，常常受制于这一点。它可以依托铁路和水路发动进攻，也可以利用骡马维持一定距离的补给，但一旦离开这些支撑，推进能力就会下降。
所谓机械化不足，核心不是简单缺几辆车，而是整个资源链条撑不起。所以，日军骡马化的背后，是日本战争机器最不愿暴露的短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