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还有几个蛤蜊,那还有几片肉吗?”女主人的手指,在几个油汪汪的空盘子之间来回点着。
我刚把厨房最后一处台面擦干净,走出来,一家人已经吃完了。桌上一片狼藉,而我的晚饭,就是盘底那点残羹。
她看我没动筷子,又补了一句:“省着点,这些晚上还能再吃一顿。”
我端着碗,看着她。满屋子都是饭菜香,但都是凉的。我忙了一天,从早市买菜,到中午做饭,再到晚上这一大桌子,最后轮到我,连一盘完整的菜都没有。
男主人低头刷着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把手里的碗,轻轻放在桌上,筷子搭在碗沿,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整个饭厅,瞬间安静下来。
“宝妈,你家这个活我干不了。”我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别说吃好,我连吃饱都做不到。”
女主人的脸一下就绷紧了,声音陡然拔高:“怎么就吃不饱了?这菜不行吗?”
我没再看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拉开衣柜,把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叠好,塞进行李箱。整个过程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响动。
等我拉着箱子出来,她还站在饭桌旁,一脸错愕。
我没说话,直接走到门口,换鞋,开门,关门。
一份剩菜,从来都不是钱的事,是人家心里,到底把你放在了哪个位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