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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一对夫妻攀登珠峰,妻子被遗弃在山顶,她绝望喊道:“不要扔下我,好吗?

1998年,一对夫妻攀登珠峰,妻子被遗弃在山顶,她绝望喊道:“不要扔下我,好吗?”未曾想,一年后,人们竟在山顶发现了丈夫的尸体。

1999年,参与“马洛里与欧文”搜寻行动的登山者杰克·诺顿,在珠穆朗玛峰北坡高处发现了谢尔盖·阿森蒂耶夫的遗体。位置并不在舒适安全的营地附近,而是在下撤路线之外的危险区域。

这个发现让1998年那场误会有了新的答案,谢尔盖·阿森蒂耶夫最后一次离开营地,很可能仍是为了寻找妻子弗兰西斯·迪斯特法诺-阿森蒂耶夫。

弗兰西斯·迪斯特法诺-阿森蒂耶夫是美国登山者,谢尔盖·阿森蒂耶夫来自俄罗斯,两人因登山结缘。谢尔盖·阿森蒂耶夫在俄罗斯登山圈有很高声望,弗兰西斯·迪斯特法诺-阿森蒂耶夫也有多年高海拔攀登经历。

1998年,两人来到珠穆朗玛峰北坡,目标很明确,夫妻二人不用辅助氧气到达顶峰。这个目标听起来只是一句话,放到海拔8000米以上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那里的空气稀薄,体力下降很快,判断力也会变差,许多事故并不是突然发生,而是在连续消耗中一步步逼近。

5月17日,弗兰西斯·迪斯特法诺-阿森蒂耶夫和谢尔盖·阿森蒂耶夫从前进营地向北坳推进。5月18日,两人到达约7700米位置。5月19日,两人继续上升到约8200米营地。

5月20日,两人尝试冲顶,因为头灯电池问题不得不返回。5月21日,两人再次上行,仍然没有成功。到了5月22日,夫妻二人已经在极高海拔停留多日,身体储备不断被掏空,可两人还是发起第三次冲顶。

当天傍晚,乌兹别克登山者在接近顶峰区域见到过两人。时间已经很晚,登山者都知道,晚到顶峰意味着下山会更加危险。弗兰西斯·迪斯特法诺-阿森蒂耶夫被认为在那一天到达珠峰顶端,成为第一位不用辅助氧气到达珠峰顶峰的美国女性。

可登顶不是结束,真正困难的是下撤。夫妻二人在高处失散,弗兰西斯·迪斯特法诺-阿森蒂耶夫的体力已经无法支撑正常行走,谢尔盖·阿森蒂耶夫也在缺氧和疲惫中寻找出路。

5月23日,乌兹别克登山队在约8450米处遇见谢尔盖·阿森蒂耶夫。谢尔盖·阿森蒂耶夫问起妻子的下落,得知弗兰西斯·迪斯特法诺-阿森蒂耶夫没有回到营地后,谢尔盖·阿森蒂耶夫没有把事情放下。

后来,乌兹别克登山者在第一台阶上方发现弗兰西斯·迪斯特法诺-阿森蒂耶夫,当时弗兰西斯·迪斯特法诺-阿森蒂耶夫意识已经不清,身体严重失温,行动能力几乎丧失。

救援者给弗兰西斯·迪斯特法诺-阿森蒂耶夫提供氧气和药物,也尝试移动弗兰西斯·迪斯特法诺-阿森蒂耶夫,可在那样的高度,背负一个不能行动的人下山,几乎等于让更多人一起陷入危险。

同一天傍晚,谢尔盖·阿森蒂耶夫得知妻子仍在高处,带着氧气、热茶和药物再次向上走。这个决定说明谢尔盖·阿森蒂耶夫没有放弃妻子。只是珠峰的死亡地带不接受迟来的勇气。

风雪、缺氧、路线判断和体力极限同时压来,谢尔盖·阿森蒂耶夫再也没有回到营地。弗兰西斯·迪斯特法诺-阿森蒂耶夫也在高处离世。后来有人把弗兰西斯·迪斯特法诺-阿森蒂耶夫称作“睡美人”,这个称呼听上去平静,背后却是一个无法完成的下撤。

2007年,英国登山者伊恩·伍德尔组织“珠峰之道”行动,重返当年路段。伊恩·伍德尔曾在1998年与凯茜·奥多德见到过弗兰西斯·迪斯特法诺-阿森蒂耶夫,也经历过想救却救不动的痛苦。

那次行动中,伊恩·伍德尔把弗兰西斯·迪斯特法诺-阿森蒂耶夫的遗体从显眼路线旁移到更安静的位置,让这位遇难登山者不再长期暴露在后来者眼前。对参与者来说,这不是一次普通攀登,而是把多年压在心里的事做完。

2016年,梅丽莎·阿诺特不用辅助氧气登顶珠峰并安全返回,登山界再次提到弗兰西斯·迪斯特法诺-阿森蒂耶夫。弗兰西斯·迪斯特法诺-阿森蒂耶夫到达了顶峰,却没能完成下撤。

梅丽莎·阿诺特完成了登顶和返回,也让更多人重新理解珠峰纪录的含义。山顶只是一半路程,能平安回到山下,才是一次攀登真正闭合的句号。

弗兰西斯·迪斯特法诺-阿森蒂耶夫和谢尔盖·阿森蒂耶夫的故事,不能只用一句“被遗弃”概括。弗兰西斯·迪斯特法诺-阿森蒂耶夫追求的是极限目标,谢尔盖·阿森蒂耶夫最后走向的是救援之路,路过的登山者也曾尽力尝试。

高山之上,善意有时会被体力、海拔和天气挡住。这段往事,最该留下的不是指责,而是敬畏。人可以有梦想,也要明白自然不会因为梦想而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