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一个光棍与寡妇打赌,如果他敢在乱坟岗睡49天,寡妇就嫁给他。光棍答应了,他带着小酒去乱坟岗睡觉,却遇到一个丑陋的妇人。光棍与丑妇喝酒聊天,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李三站在乱坟岗边缘时,其实心里并不是一点不怕。只是他这一生穷苦,孤零零一个人,早就习惯了和冷清打交道。比起孤独,他更怕一辈子都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所以,当那丑妇在最后一夜化作绝美女子消散之时,他心里反倒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失落。
第四十九天白日里,村里人围着他问东问西,七嘴八舌,甚至有人偷偷摸摸看他身上有没有“鬼气”。李三只是憨笑,说什么也不肯提夜里的事。
寡妇果然守信,当晚便叫来媒人,说择个吉日成婚。
可就在婚期定下之后,李三却开始做梦。
第一晚,他梦见那女子站在坟头,月光下衣袂轻飘,只是静静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第二晚,她开口了,声音比那夜还要清冷:“你可还记得我?”
李三在梦里点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第三晚,梦境更真切。女子走近他,目光里竟带着几分哀怨:“你与我对饮四十八夜,我护你性命,你却转身要娶他人?”
李三猛然惊醒,满头冷汗。他坐在床边,一夜未眠。
他不是不讲情义的人,可那女子终究是鬼魂,已经投胎去了,而寡妇是活生生的人,还在等着他。他心里乱得很,既愧疚,又无奈。
到了第四天夜里,梦境却变了。
那女子没有再责问,只是站在远处,淡淡说了一句:“你不必为难,我来,是要还你一件事。”
李三听得一头雾水,还没反应过来,梦境便散了。
第二天一早,村里却出事了。
原来,村东头的王富户家突然闹鬼。夜里家中鸡飞狗跳,屋梁作响,甚至有人看到白影飘动,把一家人吓得魂不附体。
王富户平日里为人刻薄,听说李三在乱坟岗待了四十九天都没事,便找上门来,央求他去看看。
李三本想推辞,可转念想到那女子的梦话,心里隐隐觉得此事与她有关,便答应了。
当晚,他提着一壶酒,独自去了王家。
屋子里阴气很重,比乱坟岗还要压人。李三坐在堂屋,倒了一碗酒,轻声说:“若是有冤有怨,出来说话吧。”
话音刚落,屋角果然起了一阵冷风。
一个模糊的影子慢慢显现出来,是个面目狰狞的男人,满脸怨气。
李三强压住心里的恐惧,问:“你为何作祟?”
那鬼影嘶声道:“此人当年侵占我家田地,还逼我上吊而死,我不报此仇,怎能甘心!”
李三这才明白,王富户的富贵来得不干净。
他想了想,说:“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也该有个分寸。若害人性命,只会让你再受轮回之苦。”
鬼影冷笑:“你一个凡人,也敢劝我?”
就在气氛僵住时,屋中忽然亮起一丝柔和的光。
李三一愣,转头看去,只见那熟悉的女子缓缓现身。
她已不再丑陋,依旧是那张清秀温婉的面容,只是比梦中更加清晰。
“住手。”她淡淡开口。
那男鬼一见她,竟露出惧色,连连后退。
女子转向李三,轻声道:“这便是我说的,要还你的事。”
李三心头一震。
原来她并未真正离去,而是一直在暗中守着他。
女子抬手之间,一道光芒罩住那男鬼,声音变得冷厉:“你有冤情不假,但滥害无辜,只会加重罪孽。我送你去该去之处,自有人为你断个公道。”
话落,男鬼瞬间被收去,屋中阴气也随之消散。
王家上下顿时恢复了安宁。
王富户连连磕头,愿意补偿当年之事,还那亡者清白。
事情了结后,李三站在院中,久久说不出话。
女子看着他,目光柔和了许多:“你心善,不忍见冤魂受苦,也不愿人间多祸。我替你做这一回,也算两清。”
李三忍不住问:“你不是该去投胎了吗?”
女子微微一笑:“执念未尽,便难入轮回。如今,也差不多了。”
夜风吹过,她的身影开始一点点变淡。
李三忽然急了,脱口而出:“那你……还会再来吗?”
女子停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
她轻轻摇头:“人鬼殊途,终归要各走各路。”
说完,她的身影彻底消散。
这一次,再没有梦,也没有回头。
李三站在原地很久,心里像是空了一块。
后来,他还是如约娶了寡妇。
婚后的日子平淡却踏实。寡妇贤惠持家,李三也越发勤快,两人种田织布,慢慢有了点家底。
可每到夜深人静,他偶尔会想起那段在乱坟岗的日子。
想起那一壶酒,两个人对坐无言。
想起那丑陋外表下,藏着的温柔与守护。
几年后,有一次李三路过乱坟岗,见那里荒草不再那么阴森,甚至有人开始在附近开荒种地。
他站在当年睡觉的地方,轻轻倒了一碗酒在地上。
“你若真去了好去处,也算值得。”
风吹草动,没有回应。
但他心里却很安稳。
他终于明白,那女子并不是来索命的鬼,而是来渡他的。渡他胆气,渡他善念,也渡他一生的命数。从此之后,李三再没提起那段往事。
只是村里人都说,这个曾经的穷光棍,自从那四十九夜之后,像是换了个人。胆子更大了,心也更稳了。而他的日子,也越过越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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