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太好吃了，我还要吃一个！”侄女家那对儿女盯着刚揭锅的竹屉，馋得直跳脚。
我站在一旁，闻着那股混着肉脂的浓香，喉咙狠狠滚了一下，手却缩在兜里没敢往外掏。
因为我知道，这锅馋人的糯米里，加了硼砂。
弟媳包粽子是一绝。不管是过年过节还是平日子，只要她一动手，那股勾人的味道绝对错不了。唯独一点，她雷打不动地沿用老法子——往米里撒硼砂碱砂。
“这玩意儿有毒的，咱自己家里吃，别放了吧。”我看着她往盆里倒白色粉末，眼皮直跳，忍不住开了口。
弟媳扯过一根白棉线，在青绿的粽叶上狠狠勒紧，打了个死结，头也不抬：
“祖祖辈辈吃了几百年，你见谁被毒死了？再说了，我就算包了，你能吃几个？”
两句话，堵得我半天没吭声。自己懒得动手，还嫌东嫌西，确实讨人嫌。
可理智归理智，嘴巴是真没出息。
今天，侄女拎着满满一兜冒热气的粽子送上门，大手一挥要给我留十个。
看着那层渗出油光的绿叶子，我的脑子里疯狂闪过“有毒”两个字，手却像不听使唤似的接过了袋子。
“给我一半就够了……”我假模假式地推托着。
天知道，要不是忌惮那把硼砂，这十个我全留下都嫌少！
最终，那五个明知“加了料”的粽子，还是被我端上了桌。我剥开一个，狠狠咬下了那口软糯的肉馅。一边嚼，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找台阶：算了，谁让它这么好吃呢，反正偶尔吃一两口，毒不死人的……
明知道不健康，却偏偏在诱人的香气面前败下阵来。这到底是咱们这代人嘴馋没底线，还是中国人对“老一辈手艺”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抗力？如果换成是你，这兜加了“老配方”的粽子，你接还是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