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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的一个深夜,八路军游击队长甄凤山悄悄溜进女战士的闺房,摸索着来到床边,

1942年的一个深夜,八路军游击队长甄凤山悄悄溜进女战士的闺房,摸索着来到床边,拽开被子猛地掀开,岂料下一刻,甄凤山被吓得一哆嗦,后背直冒冷汗。

1942年秋冬的冀中,夜里已经结了薄霜。晋察冀三分区侦察科长甄凤山盯着桌上的密电,心里一沉:代号“夜莺”的女特务已经潜入队伍,准备在柳树沟对前来视察的首长实施爆破。旁边摆着新来女兵林秀芹的档案,越看越让他觉得不对劲。

那一年,根据地刚经历“五一大扫荡”。日伪军把村庄、公路、炮楼织成一张网,部队转移频繁,伤员、群众、补充兵来来往往,审查难免出现空隙。敌特最擅长趁这个时候钻进来,假扮成伤愈战士,悄无声息地靠近指挥机关。

林秀芹就是不久前从后方医院转来的。档案上写她出身唐县,反扫荡时为掩护群众负伤,左肩留下弹片伤,伤好后主动申请到一线。她模样清秀,话不多,护理伤员、整理物资都做得周到,很快和队里的人熟了起来。可甄凤山越观察,越觉得她不像普通女兵。

他外号“大老甄”,年轻时闯关东,在深山里练出看人的本事;后来做地下情报工作,又在平汉线打了几年游击,眼光一向很毒。

林秀芹吃饭总挑角落,从不谈家里事,走路脚步轻得几乎没声;打靶成绩虽不抢眼,可验枪、退弹、关保险的动作干净利落,像是重复过无数次。更要命的是,她的档案里写着1940年入学唐县师范,可甄凤山记得,那所学校早在1939年就因战乱疏散了。

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是一次泄密。清风店伏击方案刚定下,知道的人很少,村口却拦下一个卖针线的小贩,身上搜出标注驻地和集结方向的手绘地图。小贩招供,说是一名年轻女人让他传话。队里符合条件的人不多,嫌疑一下集中到林秀芹身上。

甄凤山没有打草惊蛇。白天,他照旧安排林秀芹去后勤帮忙;夜里,他加派暗哨盯住村口和村北小路。后半夜,他揣着匕首摸到女兵宿舍,轻轻拨开门闩。屋里呼吸声均匀,像是都睡熟了。他走到最里侧铺位,猛地掀开被子,炕上却只有麦秸和旧棉袄扎成的假人,人早没了踪影。

枕头下压着一把日制袖珍手枪,弹夹里装满子弹,旁边还有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坐标指向村北废弃砖窑。甄凤山后背冒出冷汗。再晚一步,首长的视察路线就可能被送出去。

他立刻召集侦察班,借着月光摸向砖窑。砖窑旁的小树林里有新脚印,窑洞里透出豆大的烛光。甄凤山打了个包抄手势,一脚踹开窑门。

林秀芹正蹲在地上操作小型电台,旁边摊着首长行程表和柳树沟地形图,图上标着几处爆破点。另一个穿伪军便服的联络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人、枪、电台、密码纸,全被当场缴获。

连夜审讯后,林秀芹交代了身份。她真名山口秀子,是日军华北“竹机关”培养的特工,长期在东北、华北潜伏,汉语说得极地道。这次她假扮伤员混进三分区,就是要趁首长视察时引爆柳树沟的炸药,打乱三分区指挥系统。

天还没亮,甄凤山带着工兵赶到柳树沟。酸枣丛下的土坡里,埋着炸药和遥控起爆装置,引线一直通向坡上的土坑。只要按钮按下,整段路都会被炸塌。炸药被起出,路线被调整,侦察班的人终于松了口气。甄凤山却没有轻松太久。他知道,抓住一个“夜莺”,并不代表敌后的暗战结束。

案子结束后,分区给他记功嘉奖。他把奖状和奖章收起来,转身又带队去了平汉铁路边。那年冬天,日军军列接连被炸,定县一带的炮楼也不安生。百姓们都说,只要“大老甄”还在,鬼子的火车就别想安稳跑,汉奸也别想睡一个踏实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