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日前, 中国“国民党主席”郑丽文发表声明。6月22日,针对台北市长蒋万安抛出“废监院”主张,郑丽文受访时指出:废监院要“修宪”,这几乎不可能,因此不会是现在要去推动的优先议题,只能大家表表态,不可能真的去推动,目前没有这样的计划。 这话听着像给蒋万安泼冷水,其实一点没说错。
台湾地区这几天围着“废监院”吵得很热闹,但热闹背后有一个很尴尬的现实:几乎每一方都能说自己支持改革,可真要把这件事往前推,脚步马上就慢下来了。事情不是突然冒出来的。
6月11日,赖清德办公室公布第七届29名监察委员提名人选,还包括监察机构正副负责人安排。第六届监察委员任期将在7月31日届满,按现行制度,新一届人事必须走完提名和同意程序。
名单一出来,在野阵营很快抓住机会。6月12日,台北市长蒋万安公开表态,问题已经不是谁来当监察委员,而是监察院还要不要继续存在。
他主张蓝白阵营可以考虑否决全部29名被提名人,先让监察院运作降下来,再推动废除。这番话很容易吸引眼球。
监察院这些年在台湾地区社会观感并不好,不少民众觉得它距离日常生活很远,花了预算,却很少看到让人有感的监督成果。蒋万安把矛头对准这个机构,确实抓住了部分民意情绪。
可政治不是只看一句话够不够响。6月22日,郑丽文把问题拉回现实层面。
她的意思很清楚:废监院不是普通修法,门槛太高,国民党现在没有这样的计划,也不会把它当成当下优先议题。这句话看似让蒋万安难堪,其实是把“口号”和“操作”分开了。
一个市长可以用改革语言塑造形象,党主席却要考虑整盘棋。
台湾地区现行程序并不轻松。立法机构113席,要先有四分之一立委提议,也就是至少29席。
之后还要四分之三立委出席,出席者再有四分之三同意,最低要64票,案子才有机会送出去。这还不是终点,案子通过后,还要公告半年,再交由台湾地区选民复决,真正难的是复决门槛:同意票必须超过最近一次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选举人总额的一半。
2024年选举人数为1954万8531人,半数就是977万多票。这个数字摆在那里,很多政治话语都会变得没那么轻松,不是几场记者会、几段脸书发文、几次党团喊话,就能凑出近千万同意票。
特别是监察院存废还牵涉权力结构调整,争议远比一般民生议题复杂。2022年的“18岁公民权”复决就是前车之鉴。
当时这个议题相对温和,反对压力没有那么大,结果同意票为564万7102票,仍然差门槛一大截。一个比较容易包装成进步改革的案子都没有过,废监院显然更难。
所以,郑丽文的话不只是“保守”,更像是一种风险提醒。她并没有说监察院完全不能改,也没有替监察院过去的争议背书,而是告诉支持者:眼下把这件事当成真正政治工程来做,成功率太低,成本却很高。
绿营的态度也有算盘,民进党过去长期主张废除考试院、监察院,如今面对蓝白喊话,也说愿意一起推动。但另一边,赖清德办公室又照程序提满29名监察委员,这种一边说改革、一边维持人事安排的做法,自然会被在野阵营抓住攻击。
民众党则顺势把球踢回蓝绿,称废监院本来就是自身主张,只要三党有共识就可以合作。到了6月23日,岛内舆论场已经不是单纯讨论监察院该不该废,而是变成蓝绿白互相逼对方先拿出行动。
这就有意思了。大家嘴上都说可以废,可谁先正式动手,谁就要背起后续失败的责任。
若卡在立法机构,支持者会问为什么推不动;若进到复决又过不了,政治人物也很难解释为何浪费资源。蒋万安的处境也值得观察,他作为台北市长,本来更应该回应市政问题,但“废监院”是更大的政治议题,一旦抛出来,就会被外界解读为想扩大个人政治能见度。
尤其2026年地方选举气氛已经升高,这类议题很容易被看成选前布局。对国民党来说,麻烦也在这里。
蒋万安需要改革形象,郑丽文需要控制党内节奏,两人的目标并不完全一致。一个想把议题烧起来,一个担心火势太大难以收拾,这才是这场风波真正的看点。
监察院本身也不是一句“废掉”就能处理完。它现有的弹劾、纠举、审计、人权事务等功能,若未来取消机构,权力要转到哪里?
由谁接手?怎样避免监督真空?
这些问题不讲清楚,废除就容易变成情绪出口。很多民众不满监察院,原因并不难理解。
大家看到的是人事争议、预算支出、监督无感,却很少看到它在重大争议中发挥关键作用。可制度改革不能只靠不满推动,还要有替代方案,否则旧房子拆了,新房子在哪里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