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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因斯坦:陀思妥耶夫斯基给予我的比任何思

1920年4月,广义相对论问世刚满五年。站在人类理性巅峰的爱因斯坦,在给朋友的信里写道:
“我如饥似渴地读完了《卡拉马佐夫兄弟》。这是我至今读过的最好的书。”

更耐人寻味的是一则流传的回忆。他的合作者因费尔德称,爱因斯坦曾说,陀思妥耶夫斯基给予他的“比任何思想家都多”。这句话已无从考证原话真伪,但不妨以此发问:一个小说家,能给理论物理学家什么,竟能胜过所有思想家?

答案不在对爱因斯坦的无端猜测里,而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本身:有些东西,是哲学论证与科学公式里永远找不到的。

他写的是活人,不是概念
多数思想家谈人,总爱将人抽象成“理性人”“道德人”“历史中的人”。这种抽象自有逻辑,但人性里混乱、矛盾、不体面的鲜活部分,也一并被过滤掉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恰恰反过来。他笔下的人物,是带着肉身思想的:德米特里一边放浪形骸喊着“要在放荡中死掉”,一边会为雪地里冻哭的婴儿动了恻隐;伊万用无懈可击的逻辑“退还”了上帝的世界门票,转头就被自己的理性拖进幻觉与疯狂。

他们不是哲学命题的注脚,本身就是活出来的思想。对终日在宇宙尺度上推演时空的爱因斯坦而言,这是一种最实在的提醒:无论公式有多完美,那个热腾腾、乱糟糟、永远无法被量化的人的世界,始终是一切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