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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董永安烈士生前特意寄给女友的一张珍贵照片,照片寄出后第二天他就牺牲了,也不知

这是董永安烈士生前特意寄给女友的一张珍贵照片,照片寄出后第二天他就牺牲了,也不知道他女友是否收到。

董永安,甘肃文县人,1964年生,1984年入伍,兰州军区第47军139师417团四连战士。1985年底随部队开赴老山前线轮战,1987年1月7日参加"黑豹行动"——对越军167高地拔点作战,身为第一突击队爆破手,在秘密潜伏中被敌人冷炮炸伤,全身嵌进三十多块弹片,为不暴露整个潜伏分队的位置,他把光荣弹用手帕裹住弹柄死死咬在嘴里,硬是一声没吭,活活疼到停止呼吸,年仅二十三岁。战后追记一等功,成都军区授予"钢铁战士"荣誉称号,老兵私下都叫他老山前线的第二个邱少云。

那张照片的事,是战友后来断断续续拼出来的。董永安在猫耳洞里藏了唯一一张穿军装的四寸半身照——那是离家当兵那年,县照相馆拍的,背景是仿天安门城楼的布景,洗出来有点发暗,他宝贝得不行,塞在《解放军画报》夹层里防潮。临战前夜,1987年1月6日晚上,他在煤油灯底下把照片抽出来,翻来覆去看了好久,拿袖子小心擦了擦,然后塞进信封,工工整整写上甘肃老家那个姑娘的名字和地址。他在阵地上跟同乡战友说过一句:"仗打完我就回去,她等我带她去碧口镇赶集,说好了的。"话轻得像随口一提,可写地址的时候手指微微抖,钢笔尖在信封角洇出个小墨点。

他跟那姑娘订过婚,没办酒席,俩人只交换过信物和几句承诺。姑娘给他绣了鞋垫,他给姑娘许过一句"等我回来"。在那个年代,陇南山区的年轻人表达感情就这点分量——一双鞋垫、一句话、一张照片,比什么誓言都重。他托班长:"我要回不来,你帮我把信投出去。"班长当时骂他别瞎说,可董永安笑了笑,把信封贴胸口放着,跟命一样。

第二天——1月7日凌晨,突击队趁夜摸上167高地前沿,董永安趴在距越军哨位不到十五米的一个石缝后面,身上背爆破筒、挂手榴弹,匍匐前进磨得作训服膝盖处全破。早上六点多,越军打来一发试探性炮弹,弹片横飞,他当场多处贯穿伤,血顺着身下的泥土往下渗。那一刻他第一个反应不是喊卫生员,而是咬住牙不敢出声——身后二十多个兄弟还在潜伏,只要他痛叫一声、挪一下身子,敌人就会发现整个突击队的方位,偷袭变成强攻,代价就是几十个年轻生命。他把光荣弹塞进嘴里,手帕裹着弹柄硌进牙龈,十指抠进红土,血从嘴角淌下来混进泥里。他就那么咬着,保持了至少二十多分钟,直到呼吸彻底停了。

战斗打响了,我方全歼167高地守敌,击退六次反扑。可找到董永安遗体时,他还保持着潜伏姿势,嘴里的光荣弹取不出来——战士们掰了半天,牙齿嵌得太深,最后是火化前才取下的。而那个贴身口袋里的信封,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角,照片和地址依稀可辨。连队战后派人把遗物寄回了文县,家里人收到时,那张穿军装的照片背面,有他临行前用圆珠笔轻轻写的两个字:"勿忘。"

至于姑娘有没有收到那封信,史料上没有确切记载。有老兵说,战后文县武装部的人去过她家,她也收到了烈士通知书和部分遗物,但那张提前寄出的照片——也许在邮路上辗转过,也许被战火耽搁过——没人说得清到底先到她手里,还是先变成了遗物。可以想象的是,一个西北小县城的姑娘,某天打开邮包看见未婚夫笑着看镜头的脸,反面写着"勿忘",而在此之前或之后,另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通知书已经摆在桌上。她没再嫁,这是董永安同村长辈晚年提起时刻意压低声音说的,再多问,老人就摇头不讲了。

我们总说岁月静好,可静好从来不是凭空掉下来的。它是1987年1月7日清晨,一个二十三岁的甘肃小伙把剧痛咬碎在齿间换来的。他留给这世界最后主动做的一件事,不是写血书,不是按手印,是仔仔细细把一张笑脸寄给想娶的人——仿佛笃定自己还能回去,还能牵她的手走过碧口镇的石板路。那张照片若真的到了她手中,她每看一眼,就是在替他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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