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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大批汪伪汉奸被抓进军统看守所,唯独缪斌待遇特殊,独占所长办公室,酒楼

1945年,大批汪伪汉奸被抓进军统看守所,唯独缪斌待遇特殊,独占所长办公室,酒楼每日送餐,旁人都猜他后台很硬,可这份好日子没撑多久,直到一群人突然闯入了他的卧室。

士兵没给他收拾东西的工夫,手铐往腕子上一扣,直接押往苏州。窗外天还没亮透,屋里那只黑皮包留在了原地。

三天前,它还提在他自己手里,此刻早不知去向。

同屋的几个汪伪要员挤在简陋的通铺里,隔着栏杆看这一幕,谁也没吭声。

前几天还有人隔着墙羡慕他,说他这日子过得比坐牢舒坦,这会儿没人再提这茬。

半年多以后,1946年5月21日清晨。看守推开牢门,撂下一句:"恭喜,今天高升。"

缪斌没再多说,只提了一个要求:手脚利落些,少受点罪。

枪声响过,苏州城郊的这片空地上,缪斌成了抗战胜利后第一个倒下的汪伪大员,时年四十七岁。

那只黑皮包里装的,是一年多前东京的一段旧账。

1945年初,日本战局撑不住了。

首相小矶国昭想体面收场,托人物色一个熟悉重庆的说客,缪斌的名字被递了上去。

二月底,他被请去东京,开口就是要日本全面撤兵、政府还都南京这样的条件。

话音刚落,日本外相重光葵皱起眉头,反问一句:一个没有正式身份的说客,凭什么替重庆开条件?

陆相杉山元、海相米内光政接连附和,说这人来路不明,谈判压根谈不出结果。

会场上没人再往下接话,缪斌灰头土脸回了南京。四月初,小矶单独面圣,想留他继续用。

天皇只回了一句:"不要搞得太深。"没过几天,天皇又当面告诉重光葵,自己信不过缪斌。

小矶内阁没撑住,四月七日总辞。这场秘密外交,东京那边全程留了案卷。

后来驻日美军一页页翻查日方档案,翻到的正是这一段,成了日后追责的把柄。

缪斌自己倒不觉得这是麻烦,回南京后见了委员长,说自己是"曲线救国",探路而已。

抗战胜利,一批汪伪要员押进看守所。

唯独他被单独安置在三楼所长办公室,桌椅床铺齐全,不用戴镣铐,放风时间也随他走动。

酒楼按顿送菜,四菜一汤加火锅,鱼肉荤腥不断。

同屋的汉奸私下找他打听门路,他也不藏着,拍着皮包说:"我跟你们不一样,用不了十天半月就能出去。"

包里装的,正是当年赴日谈判的往来记录,他自己却拿这当护身符,越说越有底气。

陆军总司令来看过他一回,进门先安抚:关着只是做样子,是保护他。

缪斌一听是自己人开口,脸上的紧绷松了下来,当场把皮包递了过去。

总司令翻了翻,皱眉说了句:局势这么乱,这些材料放在牢里不安全。

不如由他代为保管,更稳妥些。缪斌没多想,双手奉上,脸上还带着几分感激,甚至觉得自己出狱的日子近了。

这一别,皮包再没回到他手里,人也没再回过那间办公室。第二天凌晨,士兵闯了进来。

到了苏州,四菜一汤的日子彻底翻篇,换成窝头就水。

1946年4月3日,江苏高等法院开庭,罪名是通谋敌国、图谋反抗本国。

缪斌当庭翻出赴日那段旧事,一口咬定自己是暗中办差,并非真心投日:"我做的是曲线救国的事,不是卖国。"

这话刚起头,就被法官打断,证据摆在台面上,容不得他再往上头扯。四月八日,判决书下来,死罪。

他不服,申请复判,指望的还是那点老关系。

可这时候,戴笠的专机在南京郊外撞了山,机毁人亡,他最要紧的一层靠山没了。

没了戴笠周旋,接手的军统新人跟他没什么交情,案子也就没人再肯往下压。偏赶上这个节骨眼,驻日美军又从日方档案里翻出赴日谈判的旧档。

一纸公函发到南京,质问这是不是私自对日议和。按当年的国际约定,这是要担责任的事。

这桩本该悄悄压下去的旧账,眼看要捅到台面上,捂不住了。委员长为了撇清关系,批了处决令。

从看守所三楼独居的办公室,到苏州刑场的一声枪响,缪斌只走了不到一年。

文章来源:曾景忠《昭和天皇与日本败降》(《抗日战争研究》2016年第2期);龚选舞《一九四九国府垮台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