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茨这回是真急了。这个被德国人骂成"最不受欢迎的总理"的老头，今年二月带了三十个德国大老板去了一趟中国。回来以后他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在公开场合反反复复念叨中国工厂有多快、中国效率有多高。然后他就动手了，直接拿德国人最舒服的病假制度开了刀。

德国人平均一年请十九天半的病假，全欧洲排第一，是欧盟平均值的两倍半还多。打电话就能请假，前三天不用医生证明，请假期间前六周工资一分钱不少。默茨说从二〇二七年开始，第一天就得交医生证明，电话请假这事儿也彻底作废了。工会直接就炸了锅，医生协会说这是灾难，他自己的民调跌到了百分之十三。

但默茨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带着那帮德国老板在杭州看宇树科技的人形机器人，在北京的工厂里看流水线怎么跑。他看到的不是中国人的病假天数，是那种他根本就没办法在德国复制出来的速度。一个太阳能电厂几个月就能建完，可在欧盟光走审批就得几年。这种对比让他觉得德国一分钟都不能再等下去了。

问题就在于默茨学错了东西。他把中国的效率理解成了少请假多干活，所以他又是改病假又是延退休又是放宽裁员。但中国工厂的效率靠的压根儿就不是员工少请病假，是靠完整的产业链、庞大的工程师队伍、不计成本的基建投入，还有几乎随时响应的政策配套。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是默茨那几项改革措施能给的。

德国现在的问题根本就不在病假上。汽车出口崩了快七成，对华贸易逆差破了千亿美元，IMF说德国经济连续两年缩水，超过三分之一的工业企业琢磨着要搬走。这些事靠逼着员工少请两天病假根本解决不了。默茨不敢碰能源成本，不敢碰欧盟那套磨死人的审批程序，他挑了个最软最安全最能刺激普通德国人的柿子来捏。

现在德国极右翼选择党的支持率已经到了百分之二十九，反超默茨的联盟党八个百分点，百分之八十七的民众对政府不满。默茨不是不知道他在赌什么，但他就是认定了德国人需要一场阵痛。问题在于二十年前施罗德能靠削减福利把德国拉起来，是因为那时候中国还没进世贸组织，德国制造全世界找不着对手。今天再这么玩，德国人还愿不愿意陪你吃苦，恐怕要打个大大的问号。

德国人到底能不能学会中国的效率，这事儿谁也说不好。但默茨已经把"德国得向中国看齐"这句话变成了政治不正确的事实。就算他这次赌输了，也比那些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的欧洲政客强出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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