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3日，斯坦福大学数字经济实验室牵头发布了一份名为《我们必须立即行动》的声明。

签字的名单有点吓人：16位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加上前谷歌CEO埃里克·施密特、OpenAI和Anthropic的首席经济学家、深度学习三巨头之一约书亚·本吉奥。总人数超过200。

但最值得看的不是名单有多豪华，而是谁跟谁出现在了同一张纸上。

达龙·阿西莫格鲁，MIT教授，2024年诺奖得主，经济学界对AI最坚定的怀疑者。他以前怎么说AI的？“围绕AI生产力的大部分讨论，是没脑子的。”

埃里克·布林约尔松，斯坦福教授，数字经济实验室主任，AI乐观派的旗帜人物。这两人长期在AI对生产率的影响上公开争论。

这次，他们签在了同一份声明上。

声明很短，就三段话。核心意思就一个：未来十年AI可能变得极其强大，推动一场比工业革命还大的经济变革，但时间短得多。可能大规模失业，也可能大幅提升生活水平。经济学家、政策制定者、科技领袖必须立即行动。

阿西莫格鲁这次改口了。他说，你看看机器人对制造业做了什么。如果AI在白领行业也来这么一轮，速度会更快，冲击会非常大。短期内大规模失业的风险，比他之前以为的要高。

布林约尔松的团队建了一套实时就业监测系统，追踪460万工人在730多个职业中的变化。数据是：22到25岁的年轻人，在最容易被AI替代的职业里，就业人数正以每年超过4%的速度萎缩。

声明发起人之一、弗吉尼亚大学教授安东·科里内克说了一句很重的话：蒸汽机、电力和计算机给了社会几十年去适应，而AI留给我们的，也许只有短短几年。

等一切都确定了再行动，就来不及了。

当然，声明也挨了不少骂。全文百余字，没提任何具体政策建议。有人批评这是“只喊问题不给解法”的高规格宣传。《第二次机器革命》合著者安德鲁·麦卡菲直接拒签——他觉得声明“先风险后机遇”的措辞顺序本身就带着立场。

但无论如何，能让平时吵得不可开交的两派人坐在一起签字，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东西。

声明全文里有一句话，后来被反复引用：

“它可能带来风险……也可能带来机遇。”

风险在前，机遇在后。

顺序，有时候比内容更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