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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本该停在机库的蒋纬国专机,1956年突然在福建稻田里冒了出来,解放军战士围上

一架本该停在机库的蒋纬国专机,1956年突然在福建稻田里冒了出来,解放军战士围上去一看傻了眼:这浑身弹孔的破飞机,居然是从台湾飞过来的,更绝的是,开飞机的小伙子为了这一刻,已经在敌营卧薪尝胆两千五百多天。
 

1956年1月7日清晨,台北松山机场还笼着薄雾,一架挂着"蒋纬国专机"铭牌的赛斯纳A-170A突然从停机坪强行拉起,塔台疯狂呼叫返航,无线电里只丢回来一句,替我告诉蒋介石,老子走了。
 
地面的人当时还没反应过来这架装甲兵司令的旅游专机是怎么被人摸出来的,更没人知道,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姓韦的广西青年,为了这一刻,已经熬了整整七年。
 
他叫韦大卫,1930年生在广西象州,桂林长大的娃。
 
1949年7月在广州报考青年军,本来以为是读书的路子,上了惠民轮才明白是被拉壮丁去台湾,一船人哭的骂的都有,他没掉眼泪,心里只梗了一件事,得回去。
 
到了高雄先扔进陆军80军当二等弹药兵,他不肯认命,考进海军士官学校,分到永泰舰。
 
看着两艘军舰起义接连失败,他琢磨驾船回去概率太低,又去考空军军官学校。
 
在空军里跟几个学员偷偷盘算过驾机起义,事没成,人先被抓了,关过台北、台南的空军监狱,还被押去过绿岛。
 
后来同批里有个家伙家里有后台,上下一活动,八个人全放了,七个回空军,只有他甩手走了,空军他不回,回去也是继续被盯。
 
放出来那阵在台北讨生活,割过草、管过锯木机、后来管垃圾车,十三四辆垃圾车里翻出不少可口可乐肉罐头,倒也攒了点钱。
 
有钱了就活动,托人进了台北飞行社当飞行教员。
 
飞行社二十多架飞机,大半是马力小、油箱浅的训练机,飞海峡纯属做梦,唯独有一架例外。

蒋纬国那架赛斯纳A-170A,旅游专机,装甲兵司令部名下,飞行社代管,有专卫、有机库、钥匙都不外流。
 
韦大卫天天拿望远镜盯着那架飞机看,飞一个起落他就记一套数据,仪表、操纵、耗油、航线,全摸进脑子里。
 
警卫六个轮班,他挑跟自己处得好的那个套近乎,喝酒、递烟、帮捎宵夜,混到能进机库搭话的地步,连备用钥匙的齿形都摸清了,自己暗地里配了一把。
 
这一配,就是几年。
 
1956年1月6号晚上,他拉着两个死党,陆军总部士官梁枫、台北市警局事务员翟笑梧,三个人都是想家想疯了的,约在台北一家舞厅跳舞喝酒熬到天亮。
 
7号凌晨五点多,叫了出租车直奔松山。
 
那天蒋纬国刚好外出,飞机闲着,警卫又是熟脸,韦大卫过去说要"试机",警卫没多想,真把飞机推出机库。
 
他启动检查了一遍,把警卫支去值班室喝咖啡,一摆手,梁枫翟笑梧从暗处窜出来扑进机舱。
 
螺旋桨转起来的时候,警卫才反应过来不对,端枪就追,只抓住一脸扬尘。
 
飞机离地那刻,松山塔台炸了,桃园、新竹两个基地一级战备,四架F-86喷气式紧急升空。
 
F-86能超音速,赛斯纳那点马力根本没法比,韦大卫把杆一压,贴着海面飞,浪头都快拍到机翼,雨天云厚,F-86俯冲怕撞海,高空又锁不准,跟着绕阳明山钻峡谷,被他甩掉了。
 
飞了两个多小时,油表快见底,福建海岸在云缝里闪了一下。
 
解放军这边雷达扫到回波,判别敌机入侵,高射炮咚咚就上来了。
 
韦大卫机翼挨了四弹,赶紧摆翼示意,拉高钻云。
 
后来战士问他,你起义怎么不挂白旗,他才说,那架飞机上根本没准备白旗,一路光顾着逃命,谁还记得这个。
 
其实也不能怪他,赛斯纳小,三个人加满油就已经到极限,再多一块布都嫌重。

战士围上来一查机尾铭牌,蒋纬国三个字,全场愣住。
 
谁能想到,大早上追着打了半天的"敌机",偷的居然是蒋经国他弟的专机。
 
落地之后先到福州军区审查,定性"起义投诚",发了一笔黄金奖励,《人民日报》头版也上了。

1957年他进民航总局当正式飞行员,飞里-2、伊尔-14,专跑西南山区,同行给他起外号"穿山甲"。
 
后来他加入民革,第七八九届三届全国政协委员,民革中央祖国统一促进委员会副主任,到2012年走的,82岁。
 
主要信源:(百年潮杂志——韦大卫驾机起义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