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岁外科男医生查出癌症晚期,卖了房前往北兰国申请安乐死,在病床上躺着准备注射时,护士却递来一份文件:请您先看看这份东西!
他以为又是免责声明或者费用确认单,闭着眼挥挥手说不用看了。可护士轻声补了一句——“是您三年前亲手做的那台手术,病人术后恢复良好,今天也在这家医院,托我把这个交给您。”他的手猛地抖了一下,针管悬在半空,整个病房的空气都凝住了。
北兰国说的其实就是瑞士,那里是世界上少数允许外籍人士申请协助自杀的地方。申请人得先成为尊严协会会员,提交病历、亲笔申请信、生平报告,再由独立医生审核是否符合“自主决定、意志坚定、痛苦难以忍受”这几条硬杠杠。从递交材料到拿到“暂时通过”的通知,少说三个月,急不来,也假不了。
可躺在床上的这位医生太清楚了——他自己给癌症病人开过多少刀,签过多少份病危通知书,也见过多少个家属哭着求他“再救救”。他比谁都明白“无药可救”四个字的分量,也比谁都害怕自己有一天变成那副插满管子的模样。卖房赴死,不是冲动,是清醒到极点的选择,他甚至连后事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那份文件他没打开,但护士递来的一瞬间,他脑子里翻江倒海。那是他职业生涯里救过的无数条命中的一条,别人活下来了,他这个医生却要躺在这等死,讽刺得像一把刀子扎进心口。他帮别人缝过伤口、打过钢钉、切过肿瘤,到头来却治不好自己这副躯壳。手术台上的自信和威风,全被“晚期”两个字碾成了渣。
有研究统计过,瑞士每年选择协助自杀的人里,四成是癌症患者,绝大多数年龄超过六十四岁。四十九岁的外科医生,正值壮年,手还没抖,眼神还没花,命却先被判了死刑。这比任何病痛都扎人——你明明知道怎么切掉肿瘤,可肿瘤偏偏长在你动不了刀的地方。
有人会说,为什么不撑着?多活一天是一天。可他见过太多“多活”是什么样子:呼吸机、营养液、止痛泵轮番上,意识模糊了还在被抢救,家人守在门外耗光积蓄和眼泪。他选择走,恰恰是因为他不想自己曾经救人的那双眼睛,最后只看见监护仪上那条直线。
护士把文件放在床头柜上,退后两步,没催他。病房里只听见点滴一滴一滴滴落的声音。他盯着那份文件,眼眶通红,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把手伸向了那份薄薄的纸。在那之前,他想先看看,自己到底留下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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