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吃撑真的会要命——调见
当医生的老哥随口说起医院的事：前天收了个病人，差点撑死了。病人四十来岁，体胖，有高血压。那天朋友约自助火锅，他想着吃回本，牛羊肉叠了一盘又一盘，冰啤酒灌了六瓶，最后还塞了两碗甜品。离店时还说笑，说撑得直不起腰。到家不到半小时，开始胸闷、出冷汗，以为是吃顶了，揉着肚子硬扛。熬到后半夜疼得直打滚，家人打120送过来时，心电图已经提示大面积心肌缺血，再晚半小时可能就来不及了。这不是老哥第一次说起有人吃撑，被抬进急诊室。所以，我慢慢意识到了，撑死了，不仅仅是一个形容词，还是一种写实。人的身体经不起折腾，胃有容量，血管有负荷，心脏有极限。你在口腹上多占的每一分便宜，命运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01《人类简史》里有提到一个观点：现代人因肥胖导致的死亡率已远超饥荒和营养不良，饿死的恐惧已成过去，“撑死”的风险步步紧逼。过去是能吃是福，现在，多吃是健康杀手。吃得太饱，你以为是在享受生活，其实是在慢性自伤。每一顿火锅烧烤、每一场酒局应酬，你每多吃一口，多吃一顿，都在悄无声息地磨垮脾胃，消耗身体。这几年，国家让我们控制体重，控制饮食，就是因为吃多伤身。之前，人民日报发过一篇文章《每一次“吃撑”，身体多个器官会受到伤害》。文章里说，一旦吃多，会让心肺受挤压，让胃部被“灼烧”，让胰腺发炎，还会削弱你的免疫力。饮食过饱会导致消化系统负担加重、超负荷运转。时间一长，疾病就不请自来了。1968年，京剧大师程砚秋因心肌梗塞去世，年仅54岁。消息传出，戏迷愕然：这位四大名旦之一，何以走得如此仓促？答案不在舞台上的压力，而在餐桌上的食欲。程砚秋幼年贫寒，6岁被卖身学艺，常吃不饱饭，受尽打骂。后来成名，生活优渥，童年被压抑的饥饿感开始反噬。他嗜肉如命，一顿能吃一个大肘子，外加十个鸡蛋，喝酒如喝水。旁人劝他节制，他毫不在意。渐渐地，他的身体像吹气球一样膨胀，从清瘦的少年变成大腹便便的“程大肘子”。暴饮暴食带来的不仅是体型的失控，还有心脏的严重损伤。可他依然我行我素，直到心肌梗塞突然夺走生命。《黄帝内经》讲：“饮食自倍，肠胃乃伤。”吃得太饱，最先伤的就是脾胃。脾胃一伤，百病丛生。你以为大快朵颐是口福，实际上吃到嘴里的每一口多余热量，都是在预支健康的代价。
022023年哥伦比亚大学的研究人员在《自然-衰老》期刊上发表了一项重磅研究：研究人员让200多名健康中年人减少25%的热量摄入（大约七八分饱），持续两年后发现，他们的衰老速度减缓了2%—3%，死亡风险降低了10%—15%。对于这个数据，我想多数普通人都会感到诧异。毕竟我们早已习惯了“多吃多补”的逻辑，这时才发现少吃竟能“延寿”。食物的确可以补充身体的能量，是一件好事。但别忘了，凡事不能过犹不及。吃饭也是一样，摄入的热量超过新陈代谢的速度，就会对身体造成损害。上海交大医学院教授张智若提出一个观点：吃饭是一件很严肃的事。他之前处于三高临界，通过少吃调好了身体。比如他对自己要求是，吃完正餐后，下一餐正餐之前，不吃东西。有一次坐公务舱，他知道公务舱的餐食比较美味，但是自己已经吃过早餐了，还是拒绝了。比如他每天只吃一个中等苹果体积大小的水果量，叫作一个苹果单位。再美味的水果，他宁可不吃，也不要多吃。至于甜食他是几乎不吃的，仅仅家人生日时吃一口。当然，很多人会质疑他，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呢？张智若教授说，活着又不是为了吃，吃饭是为了健康，健康永远是第一原则。的确如此，如果因为吃得太饱把身体搞垮了，躺在病床上插着管子，连水都喝不了，那时候还觉得吃是乐趣吗？对于现代人来说，养生不仅要重视吃什么、补什么，更要重视“减食”。俗话说：常有三分饥，百病不相袭。饿一点，反而活得久一点，活得健康点。不放纵口腹之欲，不沉迷美馔佳肴，方为养生之道。
03之前，我在看《红楼梦》时，一直觉得贾母是吃喝玩乐的高级玩家，在饮食上有一种难得的分寸感。比如，在那次湘云组织的螃蟹宴中，众人无不兴高采烈，大快朵颐。但贾母没有忘记，蟹螃虽味美，但是性寒，不可多吃。所以她教导孩子们，不要因为好吃而多吃，食少，则疾少。大观园宴请时，凤姐、鸳鸯捉弄刘姥姥，拿大套杯让她喝酒，贾母马上阻止：“说是说，笑归笑，不可多吃，只吃一杯。”又关照刘姥姥，就一杯酒也慢些喝，别呛着，不拿身体开玩笑。还有一回，贾宝玉生病，医生给出的调理方子，便是连续吃了半个月的清粥小菜，而非进补多食。贾母看了也点头认同。世上最好的养生，不在于昂贵的保健品，而是藏在一餐一饭的克制里。少吃一点，清淡一点，规律一点。所谓好好吃饭，讲究的是食饮有节，在精准满足营养所需的同时，主动为肠胃留出喘息的空间。杨绛先生，平日里就是一个十分注重饮食的人。不仅要荤素搭配、营养均衡，更重要的是从不大吃大喝，饮食十分有度，每餐绝不过饱。早起先喝两杯凉白开，主食吃麦片粥，中午饭前吃水果，主食吃黑木耳，晚饭更是简单清淡。到了九十岁以后，杨绛先生还可以弯腰两手触地，这是其他高龄老人中难以做到的。少吃，不是盲目节食，而是讲究智慧饮食。粗茶淡饭里藏着长寿的密码，低油低糖里蕴含着养生的良方。控制饮食，不沦为食欲的奴隶，才能健康喜乐地过好这一生。
▽上海交大医学院教授张智若有一个很恰当的比喻：人的一辈子就像玩俄罗斯方块，吃进去的东西就像下降的方块，总有堆满结束的一天。但如果你年轻时就开始注意健康规划，那么俄罗斯方块玩的时间就会长一些。如果放任自己胡吃海塞，已经三高了还不去干预，那么游戏当然早早结束。真正的爱自己，不是纵容每一次馋念，而是懂得在恰到好处时停筷。给食欲做减法，就是给生命做加法，毕竟吃饭的终极目的不是填满胃，而是滋养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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