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知道芜湖的千张还有厚薄之分,厚的千张就跟哈尔滨的干豆腐差不多。
只能说差不多。
因为还是有区别的。
哈尔滨的干豆腐肉头儿一些,芜湖的厚千张更干一些。
我今天买了一张厚千张拌洋葱,我打算经常吃一点儿洋葱,据说对血管好。
我小时候在五常县农村,一到夏天,自己家菜园子黄瓜下来了,顿顿吃黄瓜。
(黄瓜刚下来的时候不让吃,我娘摘下来拿到该里卖掉换盐。等黄瓜 nàng pèn了,卖不上价儿了,才让吃。)
上菜园子摘两根黄瓜,放黄瓜板子上咔咔一chǎ(擦丝),酱缸里wǎi一勺大酱往里一拌,就开吃,嫩黄瓜被大酱一杀,半盆黄瓜尿。
也有的时候,wǎi半瓢黄豆,拿到东头李豆腐房家换几张干豆腐回来,干豆腐切丝,跟黄瓜丝拌在一起,这就是比较高级的吃法了,不知道为什么,放了干豆腐再拌大酱就不会出黄瓜尿。
有时候大酱生蛆了,顾涌顾涌,在酱上爬出混乱的痕迹。
我们把酱舀在碗里,拿一双筷子敲碗边,叮叮叮叮,不知道是听到声音还是受到震动,蛆就从酱里爬出来了,用筷子一挑,把蛆挑碗外面去。再叮叮叮叮敲,蛆出来了再挑。如此反复,没有蛆爬出来了,我们就默认干净了。酱碗端回家,哗啦,往黄瓜丝里一倒,开吃。
如今回忆起来,总是在想,酱碗里会不会有狡猾的蛆听到叮叮叮叮的声音屏住呼吸不肯出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