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北京发生空难,两具焦尸紧紧抱在一起,等到救援人员将两具遗体分开后,在场所有人都哭了。
1968年12月5日凌晨,北京首都机场附近的一片玉米地里,一场惨烈的空难刚刚发生,救援人员冒着浓烟在残骸中搜寻幸存者,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两具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男性遗体,竟然以一种极其特殊的姿势紧紧相拥。
没人知道他们是谁,也没人明白为什么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两个人会保持这样的姿态,直到救援人员费力地将两具遗体分开,一个完好无损的皮质公文包从两人胸膛之间滑落下来。
打开公文包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都红了眼眶,包里装的不是金银细软,而是一沓完整的热核导弹实验绝密数据,这两具焦尸中,年纪稍长的那位,就是时任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副院长、"两弹一星"元勋郭永怀;另一位年轻人是他的警卫员牟方东。
在23位被授予"两弹一星功勋奖章"的科学家中,郭永怀是唯一一个横跨核弹、导弹和人造地球卫星三大领域的专家,也是其中唯一一位烈士,他的名字曾经长期属于国家机密,直到牺牲三十多年后,才逐渐被大众所熟知。
上世纪四十年代,郭永怀是国际空气动力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他是力学大师冯·卡门的得意门生,和钱学森是师兄弟,仅凭一篇跨声速流的论文就解决了人类突破音障的关键难题,在美国学术界名声大噪,康奈尔大学给他开出了优厚的待遇,洋房、高薪、顶尖的实验设备,应有尽有。
可郭永怀心里装的从来不是个人名利,1955年钱学森回国的消息传来,他归心似箭,为了顺利通过美国当局的审查,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烧掉了自己十几年积累的全部研究手稿和资料,壮士断腕,不留后路,有人替他心疼,他却说:"知识都在我脑子里,烧不掉。"
1956年,郭永怀带着妻子李佩终于踏上了归国的轮船,回国第二年,他就牵头组建了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一头扎进了祖国的科研事业里。
当时的中国正面临着西方的核讹诈,发展自己的核武器成了迫在眉睫的国家大事,1960年在钱学森的大力推荐下,郭永怀正式加入核武器研制队伍,和王淦昌、彭桓武一起,组成了中国核武研究最初的"三驾马车",王淦昌管物理实验,彭桓武管理论设计,郭永怀则全面负责力学结构和武器化工程。
那是一段连呼吸都带着紧迫感的日子,青海高原海拔三千多米,冬天零下三四十度,吃的是夹杂着沙子的钢丝面,住的是干打垒的土坯房,郭永怀拖着病弱的身体,泡在试验场和办公室里,原子弹爆炸的结构力学计算、氢弹的引爆方案、导弹的气动外形设计,每一个关键环节都有他的身影。
1964年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当天,郭永怀直接累晕在了试验现场,醒来第一句话问的还是数据对不对。
因为工作性质特殊,郭永怀常年往返于北京、青海、甘肃等地,那时候民航条件很差,大多是苏联运输机改装的,颠簸又不安全,周总理多次叮嘱他尽量坐火车,可郭永怀总说坐飞机省时间,能多干点活,他总觉得国家等不起。
1968年12月初,郭永怀在青海试验基地连续奋战了两个多月,终于摸到了一组至关重要的热核导弹数据,这组数据关系到氢弹武器化的突破进度,一刻都耽误不得,他当即决定连夜返京,警卫员牟方东陪在他身边。
从青海到兰州,再转机飞往北京,一路舟车劳顿,12月5日凌晨飞机抵达北京上空,开始下降高度,就在距离地面只剩四百多米的时候,飞机突然失去平衡,一头扎向了跑道外的玉米地,短短十几秒一场灾难猝然而至。
没人知道坠机前的那几秒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最后的姿态可以想见,在死亡降临的瞬间,郭永怀和牟方东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凭着本能达成了默契,把装着绝密数据的公文包放在两人中间,用身体紧紧护住,烈火吞噬了他们的血肉之躯,却没能烧透两个人用生命筑成的最后一道防线。
消息传到中南海,周总理当场失声痛哭,他特意指示《人民日报》:别人去世可以不报,郭永怀同志牺牲,一定要发讣告,钱学森得知噩耗后,在家中闭门痛哭了整整一天。
郭永怀牺牲后的第22天,1968年12月27日我国第一颗热核导弹试验圆满成功,他用生命守护的数据,化作了西北大漠上空震撼世界的一声巨响。
很多年后,人们说起郭永怀,总会提起他对女儿说过的那句话,小时候女儿缠着他要礼物,他指着天上的星星说:"以后天上会多一颗星星,那就是爸爸送你的礼物。"
2018年,国际小行星中心正式宣布,将编号212796号小行星命名为"郭永怀星",旁边的212797号则命名为"李佩星",夫妻双星并肩遨游在浩瀚宇宙中,成了夜空中最动人的浪漫。
从烧掉手稿毅然回国,到用身体护住国家机密,郭永怀这一辈子,诠释了什么叫"国士无双",他和那一代科研工作者们,在一穷二白的年代里,用骨气和智慧撑起了民族的脊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