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出来表态了!7月27日,美国驻东盟大使凯文·金表示,对于南中国海行为准则的谈判,美国尊重东盟基于协商一致原则的机制。美国尊重东盟的决定及其与中国就此问题进行磋商的能力。这些磋商到目前为止已经进行了了数十年。作为一个海洋大国,美国从根本上认为航行自由对全球安全至关重要。
事情得从南海行为准则的谈判说起。中国和东盟国家早在2002年就签了《南海各方行为宣言》,那是政治文件,不具法律约束力,各方承诺保持克制。后来为了升级成有约束力的行为准则,磋商从2013年正式启动。
到现在,断断续续谈了十几年,中间有过提速,也有过停滞,但始终没签下来。凯文·金这次表态,等于美国又一次在谈判桌上插了一嘴。美国不是南海争端的当事方,却始终把自己摆在“海洋大国”的位置上。
凯文·金说尊重东盟的协商一致机制,表面上是给东盟面子,实则也在划红线——不管你中国和东盟谈出什么,只要美国认为影响了航行自由,它就不会坐视不管。航行自由在美国的战略词典里,不只是一条船能不能通过的问题,而是全球军事力量投送和战略通道控制的大问题。
东盟方面,十个国家在南海问题上从来不是一个声音。越南、菲律宾、马来西亚、文莱和中国存在岛礁或海域划界争议,而泰国、缅甸、老挝、柬埔寨等国则更看重对华合作。协商一致机制意味着任何一个成员国都有否决权,这让谈判进度快不起来。
凯文·金说尊重这种机制,也是暗示美国并不着急看到一份不符合自身利益的准则落地。再看谈判本身。目前已经完成第二轮审读,进入第三轮审读阶段。双方在争端解决机制、准则适用范围、军事活动限制、第三方权利等核心议题上仍有分歧。
中国主张准则只适用于当事国,排除域外国家干涉。部分东盟国家则希望为美国等外部力量保留一定空间,以防实力天平完全倾斜。这种拉扯,正是谈判一谈就是数十年的根源。
凯文·金特意强调“磋商已经进行了数十年”,像是在提醒外界,别指望一夜之间出结果。这种说法对中国而言是把双刃剑。一方面,长时间磋商说明问题复杂,不能简单归咎于某一方拖延。另一方面,也容易让外界产生疲劳感,削弱国际社会对谈判的关注和施压。
从时间节点上看,这次发言发生在东盟外长系列会议前夕。按照惯例,每年七八月间,东盟都会轮值主席国主办系列会议,南海问题几乎从不缺席。美国驻东盟大使选在这个节点开口,是把准了舆论的节奏。
他要确保美国的声音在会场内外都不缺席,即便不坐在谈判桌上,也能通过媒体和外交渠道施加影响。美国一直想参与南海行为准则的制定进程,但东盟内部对此有分歧。2012年美国曾推动制定“三方行为准则”,想把中国拉进来谈,但最后不了了之。
现在东盟坚持以“中国—东盟”为谈判框架,美国只能通过支持个别声索国、派遣军舰和飞机执行“航行自由行动”来间接参与。凯文·金的话虽然客气,但底牌没变——美国不会让中国在南海一家独大。
中国外交部多次重申,南海行为准则应由中国和东盟国家直接当事方协商制定,域外国家不应干预。这与美国坚持航行自由属于国际公共产品、所有国家都有权说话的逻辑形成对立。这两种叙事谁也不让谁,谈判多年其实也是两种秩序观的拉锯。
如果把视线拉长,南海行为准则谈判的曲折,本质上反映了亚太安全格局在重塑过程中的阵痛。美国要维持海上主导地位,中国要捍卫被自己视为核心利益的海域权益,东盟要在夹缝中保持中心地位,不被边缘化。
凯文·金这次说尊重东盟,实际上也是给东盟戴高帽,希望它在美国的战略棋盘上继续发挥作用。值得注意的是,他讲话中没有提及任何具体国家名字,也没有批评任何一方。这种克制的措辞,说明美国现阶段不想过度刺激中国,也不想让东盟为难。
但强调航行自由对全球安全至关重要,等于把南海问题上升到了全球公域安全的高度,为将来可能的军事介入预留了法律和道义上的后门。对于东盟来说,协商一致原则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但也是决策效率低下的根源。
南海行为准则的谈判若要再拖上数年,域内国家可能面临更复杂的安全挑战。凯文·金的话,可以理解为美国愿意继续等,但不会无限期接受一个不符合自身利益的结果。我盯着凯文·金这段表态看了好几遍,最深的感触是,国际政治里“尊重”二字往往意味着“你给我面子。
我才能继续做我的事”。美国尊重东盟的协商一致,本质上是尊重东盟作为整体来平衡大国压力的那一丁点儿空间。可一旦东盟协商出来的东西和美国想要的航行自由撞了车,这个尊重还能剩多少,就得打个问号。
航行自由这个话题已经被过度安全化。它本来是个国际海洋法的概念,现在却变成了大国博弈的符号。美国打着这个旗号在南海保持军事存在,中国也说自己的活动不违反国际法。双方各说各话,真正受困的是海上跑船的、打鱼的、搞商贸的普通人。
一场地缘政治的大戏,买单的常常是沉默的大多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