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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10月19日,被鲁迅骂惨了的郭沫若,突然听到鲁迅去世的消息,他没有幸灾

1936年10月19日,被鲁迅骂惨了的郭沫若,突然听到鲁迅去世的消息,他没有幸灾乐祸,更没有觉得从此之后少了一个“对头”,从而一身轻。他知道文人之间,有许多的事情是说不清楚的,更何况他与鲁迅都是留日回国的。鲁迅去世了,再怎么说也是中国文坛上的一个巨大损失,想到此,他提起笔,要为鲁迅送幅挽联。
 
1936年10月19日,身在日本福冈的郭沫若从往来国内的信件里得知鲁迅在上海离世的消息。
 
在此之前,两人已经持续多年笔墨交锋,当年郭沫若以杜荃为笔名发文批判鲁迅,鲁迅也在多篇文章里留下针对郭沫若的文字点评,外界普遍认定二人是文坛对立的两方。
 
消息传到郭沫若住处时,他没有生出争斗结束的轻松感,也没有暗自庆幸少了一位长期持不同意见的文坛同行。
 
郭沫若清楚,近代文坛内部的文字争论,大多源于不同文艺理念与时代认知的分歧,并非私人之间无法化解的仇恨。
 
他和鲁迅有着相同的海外求学经历,两人先后赴日本修习医学,又都放弃行医转向文字创作,初衷都是想用文字唤醒国人,这份相似的经历让郭沫若能读懂鲁迅文字背后救国的出发点。
 
抛开多年文章往来里的分歧,他清楚鲁迅持续十几年用笔针砭社会,留下大量小说、杂文,支撑起国内进步文学的重要阵地,这个人的离世,会让整个中国进步文坛出现难以填补的空缺。
 
短暂平复心绪后,郭沫若没有放任情绪停留,立刻拿出纸笔,先写下长篇悼文《民族的杰作》,文中客观梳理鲁迅文字带来的影响,直言鲁迅的离去是无法估量的损失。
 
写完文章,他仍觉得文字不足以表达内心的惋惜,打算专门撰写挽联送往国内鲁迅治丧委员会。
 
彼时距离苏联作家高尔基离世刚好四个月,东西方两位进步作家接连离世,这件事被他写进上联,以此点明两人在世界进步文艺领域同等重要的位置。
 
下联他写入鲁迅文集《二心集》,同时记录自己长久以来的遗憾,二人虽同在文坛、同有留日经历,却自始至终没有见过一面。
 
初稿挽联写好后,郭沫若反复核对字句,调整个别用字,誊写工整后寄往上海。
 
五天之后,他又重新抄写一遍,修改一处字词,整理成适合报刊刊登的版本留存。
 
短短半个多月里,他接连完成两篇中文悼文、一篇日文悼文,又备好两副完整挽联。
 
同年11月,东京旅日中国留学生举办鲁迅追悼会,郭沫若到场,当众写下此前拟定的挽联,完整念出联中文字,向在场同胞讲清鲁迅文字对国内民众起到的唤醒作用。
 
晚年郭沫若谈及这段往事,多次流露懊悔,后悔当年用尖锐文字评判鲁迅,遗憾生前没能放下分歧与鲁迅见面。
 
两人一辈子隔着文字争辩,却始终坚守相同的救国立场,没有因私人文字矛盾忘记时代赋予文人的责任。
 
1936年那个听闻噩耗的清晨,郭沫若提笔写挽联的举动,也清晰印证,真正的文人分得清理念之争与民族文艺大局,不会把笔墨对立当成私人恩怨,更不会因同行逝去心生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