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表姨,转来200块钱。
说想吃老家土鸡了,让我给寄两只过去。
我给拒了。
不是我没有人情味,是我真的怕了。
她以为的200块:买两只鸡,绰绰有余,说不定还能剩下点钱让我喝杯奶茶。
我眼里的200块:连个鸡毛都买不着。
上一次,给另一个亲戚寄,就是这个价。
我到现在都记得我那两天是怎么过的。
开车一小时跑到乡下,找到相熟的农户,130一只,两只活鸡260。
拎着扑腾的鸡,再开半小时去县城,找地方杀,一只10块。
人家杀鸡的不给弄真空包装,我又满世界找小作坊,一只5块。
最后,县城的快递点发不了冷链,我还得把这俩硬邦邦的“鸡肉炸弹”拉到市里去,运费又去了快50。
里外里,三百多块钱,两天的时间,半箱油,全搭进去了。
然后,亲戚高高兴兴转来200块。
还附赠一句:“怎么这么久才到?”
我图啥呢?
我图我倒贴一百多块钱?图我搭进去两天时间和路费?
还是图人家那份“老家东西真便宜,还是家里有人好办事”的优越感?
说白了,他们想要的不是那只鸡,而是那个“能让别人跑腿办事的自己”。
他们觉得你的时间不值钱,你的精力是免费的。
所以这次,我直接说不。
我这么跟我婆婆一说,她不吭声了。她懂了。
这个世界上最贵的东西,从来不是那只鸡。
是“你帮我弄一下”这六个字。
是别人看不见、也不想看见的,你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