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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底,焦裕禄向组织申请回山东老家看望老母亲,找到县长程世平说:“老程,你

1963年底,焦裕禄向组织申请回山东老家看望老母亲,找到县长程世平说:“老程,你手头宽不宽裕,能不能借我点钱?”


1963年入冬的兰考,风卷着沙粒打在县委办公室的糊窗纸上,哗哗响得人耳朵发木,天寒地冻的日子,连路边的泡桐树都缩着枝桠。


焦裕禄裹着那件穿了好几年的棉袄,在县长程世平办公室门口站了好一会,手揣在袖筒里暖着,耳朵尖冻得通红。


1. 他堵在办公室门口,开口就是借钱


程世平正扒拉着算盘核当年的救灾粮账目,抬头看见他,赶紧招呼他进来坐,还伸手去摸暖水瓶给他倒热水。


他是兰考的县委书记,平时没事很少往县长办公室跑,来了也都是谈治沙、谈救济的正事。


那天焦裕禄没像往常一样一坐下就掏工作笔记,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说老程,你手头宽不宽裕,能不能借我点钱?


程世平当时都愣了,他跟焦裕禄搭班子快两年,从来没见过他张口提个人的事。问清楚才知道,组织上批了他几天假,让他回山东博山老家看看老母亲,算下来他快十年没回过家了。


谁能想到,管着全县几十万人口生计的县委书记,连回家的路费都凑不出来。


那时候焦裕禄一个月工资大概130多块,说起来不算低,可家里六个孩子要养,老母亲在山东要寄生活费,遇上谁家群众遭了灾过不去,他十块八块的往外掏,从来没犹豫过。


程世平之前去他家里吃过一次饭,锅里煮的是红薯面窝窝,就一小碟咸萝卜条,几个孩子穿的棉袄都是老大穿完老二穿,胳膊肘上的补丁摞着补丁,连块整的新布都找不到。


前阵子二儿子发烧买退烧药,还是跟县委文书借了五块钱,拖了俩月才还上。


他身上那件棉袄更是看一次让人心酸,说是棉袄,其实就是两层粗布夹着板结的旧棉絮,里面连件衬的秋衣都没有,是实打实的空心棉袄,袖口磨得飞着棉絮,领口的布都洗得发白,前前后后打了十几个补丁。


2. 那400块钱,是七拼八凑攒出来的


程世平翻遍了自己办公桌的抽屉,把这个月刚发的工资加平时攒的零用钱全掏出来,数了数也就八十多块,离焦裕禄说要借的400块差得远。


那时候400块可不是小数目,普通基层干部干一年都攒不下这么多。


他也知道焦裕禄张口要借这么多,不全是路费。离家十年,回去看老母亲,总得给老人带点吃的用的,村里几个沾亲带故的困难户,遇上了总不能空着手。老焦是个要脸面的人,这些事他不说,程世平也能想到。


没办法,程世平就找县委几个相熟的老同事凑,你拿三十他拿五十,连刚参加工作的小通讯员,都把自己攒了大半年准备娶媳妇的五十块钱拿了出来,七拼八凑了半下午,才凑够整400块,用张旧报纸包得整整齐齐塞给焦裕禄。


接过钱的时候,焦裕禄的指尖都有点抖,他那双手天天在沙窝里跑,跟村里人一起翻淤压沙、栽泡桐,冻得裂了好几个血口子,碰到糙报纸都疼。


他特意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把每个人借的钱数一笔一笔记清楚,说等发了工资慢慢还,一分都不会差。


程世平劝他,说你这棉袄实在太破了,回去看老娘,怎么也得扯几尺布做件新的,别让老人看着心疼。


焦裕禄拽了拽棉袄领子笑,说这衣服咋了,补补照样挡风,俺娘最知道我,穿得太新回去,她反倒要骂我忘了本。


他回去那天没坐公家的吉普车,搭了辆去火车站拉救灾煤的顺风卡车,买的最慢的硬座票,路上饿了就掏随身带的红薯面窝窝,就着车厢里的热水啃,连站台上五分钱一个的茶叶蛋都舍不得买。


同车的乘客看他穿得补丁摞补丁,都以为他是哪个公社出来跑采购的老社员,没人知道他是县委书记。


3. 这趟返乡,他没跟村里人提自己的身份


踩着齐脚踝的雪走到老家村口的时候,他老娘正坐在自家门槛上纳鞋底,晒着冬天的太阳。


老人眼睛花,盯着跟前站的穿破棉袄的汉子看了好半天,才认出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儿子,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掉,说禄子啊,你可算回来了。


在家待的四天,他啥活都干,挑水、扫院子、给老娘捶背揉肩,遇上邻居来串门,就递上自己带的烟卷,只说自己在河南的工厂当工人,没提一句自己是县委书记。


老娘摸着他棉袄上的补丁,又摸他手上厚厚的茧子,跟他说,禄子啊,咱不管在外面干啥,都不能拿别人的东西,要做个实心眼的好人。


焦裕禄蹲在老娘脚边,像小时候那样点头,说娘你放心,我记着你的话,一辈子不做亏心事。


谁也没料到,这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回老家。


4. 那笔欠账,最后是媳妇帮他还清的


回到兰考之后,他比之前更拼了,天天骑着个破自行车往村里跑,有时候连着十几天不回家,肝疼得直不起腰,就拿个硬东西顶着肝部继续干活。


发了工资他先攒着还债,剩下的除了点口粮钱,几乎都接济了家里有困难的群众。


前前后后还了快半年,才还了不到两百块,他就因为严重的肝病躺倒了,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


信息来源:焦裕禄:探家路费都得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