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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渡赤水细节:除了毛主席用兵如神外,此三人起到关键作用

1935年1月至5月,中央红军在贵州、四川、云南交界的赤水河流域,进行了四次渡河作战。3万多人的队伍,面对国民党40万大

1935年1月至5月,中央红军在贵州、四川、云南交界的赤水河流域,进行了四次渡河作战。3万多人的队伍,面对国民党40万大军的围追堵截,在3个多月里往复穿越赤水河,最终跳出包围圈,北上抗日。

毛泽东后来对人说,四渡赤水是他军事生涯中的"得意之笔"。

这句话的分量极重。毛泽东一生指挥过无数战役,能被他称为"得意之笔"的,仅此一次。

但四渡赤水到底"神奇"在哪里?是兵力悬殊下的侥幸脱逃,还是精心设计的战略欺骗?是被动应对的权宜之计,还是主动创造的战场主动权?

让我们回到历史的现场,逐层拆解这场经典战役。

1935年1月19日,中央红军离开遵义,向川南挺进,准备在泸州、宜宾间渡过长江,与红四方面军会合。这是遵义会议后确定的战略方向。

1月28日,红军在土城青杠坡与川军郭勋祺部遭遇。原本情报显示川军是4个团6000多人,但战斗打响后才发现,实际兵力是6个团1万余人,后续部队还在源源不断赶来。据聂荣臻回忆:"由于我们指挥存在缺点等方面原因,这一仗没有打好,部队受挫。"杨成武的回忆更具体:"战斗打得十分激烈。由于对方熟悉地形,又有牢固的工事,再加上是以逸待劳,我们越打,敌人越多,打了一天一夜,也解决不了战斗。"美国作家哈里森·索尔兹伯里在《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中披露,这一仗红军伤亡高达4000多人。

土城战斗失利,北渡长江的计划已经不可能实现。

关键时刻,毛泽东果断决定:撤出战斗,西渡赤水河,向川南古蔺、叙永地区转移,寻机从宜宾以西地区北渡金沙江。

1月29日,红军分三路从猿猴场(今元厚)、土城南北地区第一次渡过赤水河。

这就是"一渡赤水"。

从结果看,这次渡河是成功的——红军摆脱了川军的追击,进入了川南。但从过程看,这是一次被迫的战略转移。土城战斗的失利,暴露了红军情报工作的失误(将"旅"误译为"团"),也暴露了北渡长江计划的不可行。

神奇之处在于:毛泽东没有固执己见,而是根据战场实际果断调整战略。从"北渡长江"调整为"西渡赤水,再相机北渡",这种灵活性是四渡赤水的第一步。

一渡赤水后,红军进至云南扎西地区。但蒋介石已经调集重兵向川南集结,长江沿岸防御严密,北渡长江依然不可能。

2月9日,中央红军在扎西召开政治局会议。毛泽东在会上指出:"我军的作战路线是服从于红军的作战方向的,现在这个方向受了限制,就应该到另一个方向去。转移到哪里去?转移到黔北去。为什么?因为我军北上,已经造成了敌人的过失,那就是敌人的主力和注意力调到川南一线来了,黔北比较空虚,我们应该利用敌人的过失,寻找有利时机,集中优势兵力,发扬我军运动战的特长,去主动消灭敌人。"

会议决定:回师东进,再渡赤水。

如果说一渡赤水是"被动调整",那么二渡赤水就是"主动创造"——利用敌人判断失误,打一个出其不意的回马枪。

2月18日至21日,中央红军从太平渡、二郎滩第二次渡过赤水河,回师黔北。

这次渡河的突然性,完全出乎蒋介石的意料。蒋介石及其高级幕僚惊呼红军的行动"飘忽异常","忽进忽退,一再回旋,使国军迷离惝恍,摸不着企图所在"。

红军二渡赤水后,矛头直指力量较弱的贵州军阀王家烈部。2月24日,红1军团先头部队进占桐梓。25日,红3军团攻占娄山关。28日,红军再占遵义城。

这时,国民党军吴奇伟纵队第59师、第93师从贵阳方向赶来增援。毛泽东当即决定:乘援军孤军冒进之机,集中兵力歼灭之。

红军以一部兵力在老鸦山、红花岗一线阻击,主力从左翼向忠庄铺突击,直插吴奇伟纵队指挥部。指挥部遭红军突然打击,丢下部队慌忙南逃。红军乘胜发起攻击,迅速将两个师大部歼灭于忠庄铺、遵义西南及乌江北岸地区。

遵义战役从2月24日至28日,历时5天,红军连下桐梓、娄山关、遵义,共击溃和歼灭国民党军2个师又8个团,俘敌约3000人。

这是中央红军长征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毛泽东为此写下《忆秦娥·娄山关》:"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霜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蒋介石得知遵义、娄山关再度失守后,"暴跳如雷",说这是"国军追击以来的奇耻大辱"。他放下手中一切事务,飞抵重庆亲自督战。

二渡赤水的成功,证明了一个道理:在敌强我弱的态势下,被动防御是死路一条,只有主动创造战机,才能在运动中歼灭敌人。

但蒋介石不会善罢甘休。他调集重兵,采取堡垒主义和重点进攻相结合的战法,企图将红军围歼于遵义、鸭溪地区。

面对新的包围,毛泽东又该怎么破?

三渡赤水的精彩,在于它是整个战役中唯一一次"主动示形"——大张旗鼓让敌人看到红军的行动,目的是制造假象,调动敌人。

3月16日至17日,红军在贵州茅台镇及其附近地区第三次渡过赤水河,向四川南部的古蔺、叙永方向前进。

与一渡、二渡的隐蔽行动不同,三渡赤水是公开的。毛泽东甚至命令部队白天行军,让国民党侦察机清晰可见。红军大张旗鼓地架设浮桥,摆出北渡长江与红四方面军会师的姿态。

蒋介石果然中计。

他认定红军"走投无路,企图北渡长江",急令所有部队向川南进击,企图围歼红军于古蔺地区。贵州中部的防务因此空虚。

这就是三渡赤水的战略意图:以一次公开的"战略暴露",掩盖真实的突围意图。

如果没有三渡的大胆示形,就不会有四渡的隐秘突围。三渡与四渡是一组精密的"组合拳":三渡调敌,四渡破局。

3月21日晚,红军主力突然折向东北,从二郎滩、九溪口、太平渡第四次渡过赤水河,从敌军重兵集团右翼分路向南急进。

此时,敌军主力尚在向西狂奔,红军却已跳出合围圈,直插兵力空虚的乌江南岸。

四渡赤水的最终目的,不是渡河本身,而是南渡乌江、佯攻贵阳、西进云南、巧渡金沙江,彻底跳出40万大军的包围圈。

3月31日,红军经江口、大塘、梯子岩等处南渡乌江。4月2日,红军以一部兵力佯攻息烽,主力进至狗场、扎佐地域,前锋逼近贵阳。

这时,国民党军在贵阳及其周围地区只有第99师4个团。正在贵阳督战的蒋介石十分惊恐,一面急令各纵队火速增援,一面令守城部队死守飞机场,并准备轿子、马匹、向导,随时准备逃跑。

毛泽东的真正目标不是贵阳,而是云南。

4月5日,红军命令一部兵力进到清水江边,在水尾、中渡、小河口等地架设浮桥,摆出东渡的姿态。蒋介石再次上当,急令湘军、桂军、吴奇伟纵队等向东追击。

4月9日,红军主力突然转向西南,从贵阳、龙里之间出发,向云南疾进。4月24日进入云南境内,27日占领马龙,接着攻占寻甸、嵩明,前锋直逼昆明。

云南大部滇军已调往贵阳"保驾",昆明城内及其周围兵力十分空虚。红军逼近昆明,震动了云南全境。

5月9日,红军在皎平渡、洪门渡渡过金沙江。

至此,中央红军彻底跳出了国民党军的合围圈,将蒋介石的几十万大军甩在乌江以北。

从1月19日离开遵义,到5月9日渡过金沙江,历时3个多月。红军4次往复穿越赤水河,行军路线如"太极"回旋流转。每一次转向都出乎敌军意料,在机动中创造战机,最终达到"拖死了中央军,累死了滇军,吓死了黔军,困死了川军"的战略效果。

共歼灭和击溃敌人4个师、2个旅另10个团,俘敌3600余人。

四渡赤水的另一个神奇之处,在于情报战的胜利。

在四渡赤水战役中,军委二局(负责情报破译)发挥了关键作用。局长曾希圣、破译科科长曹祥仁、副科长邹毕兆,被后人称为"破译三杰"。

1月28日土城战斗打响后,军委二局昼夜不停地工作,最终破译了川军极其复杂的密码,获悉敌人的包围圈只有一个不大的口子还没有合拢。党中央收到报告后,召开紧急会议,决定"放弃歼敌、撤出战斗、西渡赤水河"。

2月,红军二渡赤水后,军委二局再次破译敌军密码,获悉吴奇伟纵队两个师孤军冒进的情报。毛泽东据此决定集中兵力歼灭该敌,取得了遵义战役的胜利。

3月19日,军委二局再破敌3本新密本。密电显示蒋介石知晓红军第三次渡过赤水后,计划在赤水、叙永、古蔺一带截击红军。3月20日,毛泽东据此敌情,毅然决定东返。

最令人惊叹的是3月21日的破译。当日24时,蒋介石给云南省政府主席龙云拍发"劭密"密电。云南省政府22日凌晨1时收到,13时即被军委二局破译,送到毛泽东面前,22时变成红军的《敌情通报》。

敌军统帅的密电被破译,同一天变成我军的《敌情通报》——敌我双方都留下直接文字证据的两封密电,在世界战争史上也十分罕见。

3月24日,军委二局又破译敌报,获悉蒋介石由重庆飞抵贵阳坐镇指挥,而贵阳仅有99师4个团。毛泽东立即指挥红军掉头南下,直逼贵阳。

4月2日,蒋介石密电"显有东窜之势"又被破译。毛泽东再派部分兵力向贵阳东北瓮安方向佯动,故意让敌机发现。蒋介石愈发坚定了他的错判:红军要到湘西!紧急命令各路国民党军日夜兼程东进。

9日,红军在贵阳以东20公里处突然转向西南,从敌军防线30公里的空隙中穿过。3万红军将士在国民党150个团、40多万大军眼皮底下,经云南北上抗日。

23日,红军已经进入千里之外的云南,蒋介石才大梦初醒,后悔莫及。

一渡赤水是被动调整,但调整为后续机动创造了空间。二渡赤水是主动创造,利用敌人判断失误打回马枪。三渡赤水是主动示形,大张旗鼓调动敌人。四渡赤水是隐秘突围,在敌人眼皮底下穿插而过。

四次渡河,环环相扣。一渡破题,二渡转折,三渡谋势,四渡收官。

3万对40万,兵力悬殊13倍。但红军凭借高度机动的运动战、精准的情报破译、灵活的战略调整,最终将40万大军甩在身后。

正如刘伯承在《回忆长征》中所写:"四渡赤水,是长征中最精彩的军事行动。"

80多年后的今天,当我们重新审视这段历史,依然能感受到那种在绝境中求生的智慧与勇气。

四渡赤水,不只是毛泽东的"得意之笔",更是中国革命战争史上最璀璨的篇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