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春阳将军回忆 血战小窑头(续五)
接上文
我从北屋出来时,院里正落下一排手榴弹,爆炸瞬间我头部发昏,右手瞬间无力,手里的驳壳枪掉落,右手和头右侧瞬间血流不止。好在枪带挂在脖子上,我立刻用左手捡起枪,把负伤的右手挂在手榴弹袋上,整个动作只在一瞬间完成。
此时敌人已经翻过墙头,我和几名通信员在院内与敌人展开肉搏。我枪里仅剩八发子弹,每一发都舍不得浪费,我们只剩大门口过道一小块立足之地。原本对准东南的重机枪迅速调转枪口,打倒了十多个跳进院子的敌人,暂时挡住了后续敌军。可很快,机枪手轻声告诉我,子弹已经打光了。
这时副教导员带着能行动的伤员已经冲出东圩门,我和四名机枪手、两名通信员正准备突围,敌人又接连往院里跳。两个小通信员甩出最后一枚手榴弹,我们七人趁着爆炸烟雾奋力冲出火海。到了东门口,我边跑边叮嘱二连指导员,等我们过了坟地,就带队从东北角撤退。
刚出东门,就看到二连长、副教导员带领的战士和伤员,正在坟地与敌人近身格斗。此时敌众我寡,弹药耗尽,不少战友倒在了坟地前,我们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敌人高喊着“捉活的”扑来,我们用仅剩的子弹打倒面前的敌人,继续向外突围。
突然,一个敌人从坟堆里站起身,近距离朝我腹部开枪,子弹穿过我已经负伤的右手拇指,距离腹部只差一指。我立刻用左手举枪将他击毙,回头一看,还有二三十名战友成功突围。我看到穿黄军装的副营长向北跑,立刻高喊同志们跟我冲向东北高岗,那里虽有敌人堵截,却只敢原地射击,不敢起身阻拦。
评:徐将军虽然是政工干部,但也是能左右开弓打枪的。
冲到高岗上的独立小屋时,身后只有寥寥几人赶来,我穿着黄色军装目标太过显眼,最终集合起来的连同我一共只有九人。村里的枪声渐渐平息,我知道,坚守圩墙的战友们已经壮烈牺牲,心中满是悲痛。
评:徐春阳的战场感知能力是对的,他的突围方向是唯一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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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九人里七人都负了伤,只有一名机枪连战士和卫生员安然无恙。此时包扎带早已用完,身后敌人还在追击,我们不敢停留,立刻向东狂奔七八里,终于遇到了地方区中队。我们一整天水米未进,满身是血,我的黄军装彻底被染红,鞋子也跑丢了,脚底被豆茬划破,沾满了血泥。
情况危急,我们来不及休整,在区中队护送下,又走了十几里路,转移到群众基础好的河东八卦镇地区,才得以暂时安全。当晚,卫生员张本智只能用绑腿给我包扎伤口,夜里头部、右手和双脚剧痛难忍,想起这场突如其来的血战和牺牲的战友,我痛心、气愤又无比怀念,彻夜难眠。
#解放#
评:刻骨铭心的一战。
史海漫步:徐春阳将军回忆 血战小窑头
徐春阳将军回忆 血战小窑头(续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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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北屋出来时,院里正落下一排手榴弹,爆炸瞬间我头部发昏,右手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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