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两个虚弱不堪的红军来到了甘肃镇原县,张口就要见刘伯承,谁知刘伯承刚出来,两个红军就晕倒在地上!
这俩人,一个叫肖永银,一个叫陈明义。别看他们当时才20岁出头,却已经是枪林弹雨里滚了七八年的老兵。他们带来的,不仅仅是情报,更是西路军两万兄弟最后的悲壮和嘱托。
时间倒回一个多月前,祁连山里,大雪纷飞。西路军兵败如山倒,在“石窝会议”上,做出了最艰难的决定:总指挥徐向前、政委陈昌浩化装突围,回延安汇报情况,其余部队就地分散。
这是一场生离死别。肖永银和陈明义等二十多人,领到了一个死命令:护送首长,把一封陈昌浩亲笔写的信,无论如何送到延安。
为了安全,徐向前决定大家分散走。他把身上仅有的一点金银分给大家当盘缠,又把一个公文包交给陈明义,叮嘱道:“带不走就烧了,绝不能落到敌人手里!”
陈明义含着泪点头。陈昌浩则把那封信交给了肖永银,一字一句地说:“只要心还在跳,就一定把信送到!”
两位首长转身消失在风雪里,留下这群年轻的战士。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就是一群没了娘的孩子,前路只有自己闯。
很快,他们就把徐总指挥交代的那些文件烧了,目标太大。但陈昌浩那封信,是最后的念想,也是必须完成的任务。陈明义把它小心地塞进自己的破毡帽夹层里,肖永银觉得不保险,又找来针线,仔仔细细地缝了一圈。
这顶破毡帽,成了他俩的命。
出了祁连山,就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枪声是听不见了,但比枪声更可怕的,是饥渴。
有一次,两人实在渴得不行,嘴里冒火,感觉下一秒就要昏过去。陈明义红着眼,把搪瓷碗递给肖永银,沙哑地说:“撒尿吧。”
在那种地方,一滴水就是一条命。可肖永银憋了半天,一滴也撒不出来。
绝望之际,肖永银指着远处:“你看,野羊!”
有动物,就说明附近可能有水源。两人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了命地跟上去。最终,他们真的在戈壁深处找到了一条小水沟。水很浑浊,但对他们来说,这就是琼浆玉液。两人趴在水边,像牛一样“咕咚咕咚”地猛灌,喝得太急,呛得眼泪直流,然后又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
那是绝境里,最奢侈的快乐。
他们顺着古长城的方向往东走,白天躲起来,晚上赶路。可麻烦还是找上了门。
那天晚上,他俩饿得前胸贴后背,想去村里讨口吃的。敲开一户人家的门,心一下凉了半截。屋里站着三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一个手里拎着驳壳枪,另外两个拿着木棒,一看就不是善茬。
门“哗啦”一声被从里面插上。拿枪的麻子脸恶狠狠地问:“你们是红军吧?”
他俩赶紧装怂,说是被马家军俘虏又放掉的小兵。麻子脸不信,下令搜身。
那俩拿木棒的上来就是一通乱摸。肖永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把那顶宝贝毡帽拿在手里,还故意抖了抖,意思是里面啥也没有。
谁知,这个动作反而引起了麻子脸的怀疑。他一个箭步上来,劈手就把帽子夺了过去。
肖永银当时脑子“嗡”的一声,拳头都攥紧了,准备拼命。可就在这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里屋传来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韩大麻子,你折腾啥呢,快来给老娘暖被窝!”
麻子脸一听,魂儿都飞了,把帽子随便翻了翻扔在地上,淫笑着就进了里屋。另外两个大汉也听得心猿意马,一时走了神。
就这一下!肖永银闪电般捡起帽子,拉上陈明义,两人疯了一样撞开门跑了出去。
就这样,靠着一股子信念和一点点运气,他俩最终走到了镇原。当他们看到援西军的旗帜,听到熟悉的乡音时,那根紧绷了一个多月的弦,终于断了。刘伯承后来听完他们的叙述,一个百战名将,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他亲自安排照顾,并立即将信件火速送往中央。
后来,这支没能过河的援西军,改编成了八路军129师。师长刘伯承,副师长就是他们拼死护送的徐向前。这支部队,后来成了抗日战场上的一把尖刀,打出了赫赫威名。而肖永银,也在这支英雄的部队里成长为一代名将,和李德生、尤太忠并称“军中三剑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