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春柳一提绿。
雨打夏荷满塘香。
看到这副对子,我愣了半天。
绝了。真的绝了。
好在哪儿?好在那个“提”字,也妙在那个“满”字。
“一提绿”,是什么感觉?
是你暗恋的人,第一次冲你笑。是你熬了无数个大夜做的方案,老板点头说“还不错”。是你刚出生的孩子,小手攥住你的指头。
是万物复苏时,最开始的那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生机。
它不喧哗,甚至有点羞涩,但你知道,整个春天,就要从这一点绿开始了。
那“满塘香”呢?
是你人到中年,推开家门,饭菜香混着孩子的吵闹声。是你独当一面,项目成了,庆功宴上大家举杯,敬你的那一瞬间。
它不克制,是扑面而来的、浓得化不开的、酣畅淋漓的盛放。
整个池塘都被香气占满了,躲都躲不开,这就是生命的极盛。
这写的哪是景儿啊?
这分明写的就是人的一辈子。
从“一提”到“一满”,从羞涩的开始到灿烂的巅峰。
古人那点心思,真是把人的一生,都看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