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个视频了吗？就一群人，哗啦啦地，把整瓶整瓶的山楂树下往地上倒。
红的流了一地。
网上都说，这是山东人在抵制，嫌饮料贵，嫌它用的山楂少，不值那个价。说这叫“薅羊毛”之后的愤怒。
扯淡。
这根本不是价格问题，也不是什么成分问题。你信吗？一瓶饮料，因为贵了几块钱，因为山楂加得少了点，就值得一群人，用这么决绝的、近乎仪式感的动作，把它倒掉？
他们倒掉的，压根不是那十几块钱的糖水。
是憋屈。
这话我得说透。
视频里最扎我心的，不是倒饮料，是旁边一个大哥的嘀咕，隐约能听见，他说：“……拿咱当傻子。”
就这句。
你品品。
山楂2块钱一斤，这数字怎么来的？是那个主持人，在节目里，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带着点城里人看乡下新鲜玩意儿的口气说出来的。他可能觉得这是个善意的玩笑，或者一个体现物美价廉的例证。
但听在那些真正种山楂、收山楂、靠这个过日子的人耳朵里，是什么？
是羞辱。
是把你一整年的辛苦，风吹日晒，施肥打药，盼着收成又怕烂在手里的焦虑，最后浓缩成一个轻飘飘的、带有施舍意味的数字：“2块钱”。然后，这个数字成了他们产品“亲民”、“接地气”的漂亮注脚。
这不就是，一边踩着你的脊梁，一边夸自己站得高吗？
我想起我老家种苹果的亲戚。有一年苹果价贱，果商来收，压价压得厉害，临走还笑嘻嘻拍着我叔的肩膀说：“老哥，你这苹果，甜是甜，就是卖相不好，也就我能收。” 我叔陪着笑，递着烟。等人走了，他蹲在门口，盯着那一筐筐被挑剩下的苹果，半天没说话。后来他跟我爸喝酒，喝多了才说：“咱这苹果，在他眼里，就跟土坷垃一个价。”
那种感觉，不是愤怒，是钝刀子割肉的凉。是你明明知道自己的东西好，有价值，但在某个游戏规则里，你的定价权被剥夺了，你的劳动被一句话定义了，还被当成对方“慈悲”的证据。
“山楂树下”这事儿，内核一模一样。
它卖十五六元一瓶，海报上印着硕果累累的山楂，广告词说着“精选原料”。可当它的代言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