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
就六年。
当年那身军装一脱，我以为看的是同一个起跑线。
钟楚曦在红毯上吃裙子，杨采钰挽着的手能写进财经版，苗苗的肚子成了她最稳的剧组。
剩下的呢？
名字在热搜上挂了一下，像水汽，太阳一晒就没了。
最让我生理性不适的，不是谁上去了谁下来了。
是那张“芳华”合影。
六张脸挤在一起，笑是复制粘贴的，眼里那点光，质地都一样——那种“明天可能是我”的，未分化的希望。
现在你再看。
那点光，有的淬成了钻石，镶在皇冠上；有的燃成了蜡烛，晃两下就只剩一滩油；有的干脆就灭了，你甚至找不到灯座原先在哪儿。
他们说这是命，是选择，是努力。
狗屁。
这根本不是一道“努力”能答的题。
这是一场你上了车才发现没地图的旅行，司机还时不时告诉你：“不好意思啊，刚接到通知，您这趟车的终点站取消了。”
你看钟楚曦，她选的是攀岩，手指头扣进每一个能借力的石缝，剧本的，代言的，时尚的。疼不疼？她不说。她只让你看见她爬得高。
杨采钰选的是找一艘大船，风浪再大，船身稳就行。至于这船往哪开，她或许不在意，或许早就是掌舵的之一。
苗苗选的是给自己盖房子，一砖一瓦，丈夫孩子热炕头。墙垒得厚实，窗开得小，风雨进不来，风景也少。
那消失的姑娘们选了什么？
她们没选。
她们只是被一个看不见的筛子，轻轻一颠，就落进了“其他”那个筐。
拍完那部4.2分的青春片，导演说“下次有机会合作”，然后就没有下次了。那个“下次”，像一句客套的“再见”，谁都知道是永别。
有人抹掉演员身份，不是退场，是场子早就散了，灯都关了，她只是最后一个意识到该走的人。
这哪儿只是娱乐圈。
这就是放大镜下的我们。
你以为你的职场是按部就班的升职加薪？不过是用0.5倍速播放同一部离心机纪录片。
毕业时睡上下铺的兄弟，六年后，有人成了总，有人还在“专员”前面打转。同学聚会，酒杯碰在一起，都是梦碎的声音，只是有的人摔得响，有的人闷着，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当年考同一张试卷，分数都差不多的人，怎么就被时间捏成了完全不同的形状？
因为从“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