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载坖登基那天,他大概是全天下最爽的男人。忍了三十年,装了三十年,连多看一眼宫女都心惊肉跳 他做裕王的三十年,日子过得步步惊心。父亲嘉靖沉迷修仙,听信“二龙不相见”的说法,常年对他避而不见;受宠的弟弟虎视眈眈,朝堂权臣也总盯着他的言行举止,稍有差池便可能引来祸端。 无奈之下,他只能收起所有棱角,穿洗得发白的旧衣,吃清淡简单的饭菜,待人接物温和谦让,活成了一个毫无威胁的“老好人”。他把自己藏在人群里,骗过了所有人,也压抑了自己整整三十年。 熬到登基那天,朱载坖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他开始弥补从前的遗憾,选妃充实后宫,翻修略显陈旧的宫殿,户部尚书上奏国库紧张,他直言天子当用好物,但也并未过度铺张。 这位皇帝确实不算勤政,常常将奏折交给大臣处理,嘴上总挂着“你们看着办”,可他最厉害的本事,就是识人善用。他认准了高拱、张居正等人的才干,放心将权力交托给这些能臣,自己甘当“甩手掌柜”。 结果出乎意料,他在位的六年里,对外与蒙古达成和议,终结了边境多年的战乱;对内开放海禁,让海外白银持续流入国内,这便是史书上记载的“隆庆中兴”。 三十年隐忍换得皇权,六年放权开创盛世,朱载坖用自己的方式,书写了一段别样的帝王史。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明君,却实实在在盘活了大明的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