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两个儿子都是我和我老公去的,两个娃都没有无痛,我也没有吭一声,没有一滴眼泪,毫无依靠,谁都不是依靠,唯有自己才是真实存在的,您若爱我疼我,生孩子的痛苦都处都可见,你也会心疼我的付出,不爱我即使我死了你也当我睡着了这大概也就是一个中年妇女的理智吧
生老大那天,产房走廊的消毒水味刺得鼻腔发紧,我攥着产检手册站在门口,老公在旁边刷手机——屏幕光映着他半张脸,没抬头问一句疼不疼。
医生说"没无痛了"的时候,我正趴在待产床沿发抖,宫缩像有只手在肚子里拧麻花。
我咬着牙没哼一声,不是不疼,是余光瞥见老公坐在角落长椅上打盹——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在白大褂袖子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生老二是三年后,还是这家医院,还是他陪我来。
这次我学乖了,提前问过无痛,护士说"今天机器坏了",我哦了一声,自己爬上产床。
宫缩最狠的时候,我抓着床栏杆的手发白,指节硌得床板吱呀响,他终于凑过来,递了瓶水:"喝口水?"
瓶盖没拧开。
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刻,我看着护士把皱巴巴的小肉团抱走,突然想起生老大时,他也是这样站在旁边,等护士报完性别,说了句"男孩啊,挺好",就去走廊打电话报喜了。
生孩子的疼,真的能藏住吗?
腰像被卡车碾过,小腹像挨了钝刀割,连呼吸都带着玻璃碴子似的疼——这些他看不见吗?还是看见了,也觉得"女人生孩子都这样"?
后来偶尔想,他或许不是不爱,是真的不懂。
男人对生育的痛苦,是不是天生少根弦?就像他永远分不清口红的色号,也分不清我发抖是冷还是疼。
可那天护士把老二抱给我喂奶,他凑过来看,我低头亲孩子额头时,听见他小声说:"你刚才叫得好吓人。"
原来他听见了。
只是听见了,也没递过一张纸巾,没说一句"辛苦了"。
从产房出来,我抱着孩子坐在病床上,他去办住院手续,回来时手里拎着份小米粥,说"医生说你得喝粥"。
粥是温的,不烫嘴。
我一勺一勺喝着,突然就明白了——指望别人心疼你的疼,不如指望自己兜里的钱够买止痛片。
不是不失望,是失望攒多了,就长出理智了。
短期结果?两个儿子都健康,哭声洪亮得能震碎窗户玻璃。
长期影响?现在我拎着二十斤的购物袋爬六楼不喘气,也能在孩子半夜发烧时独自抱着去医院——他还在旁边睡得打呼,我已经挂完号抽完血了。
当下能做的?女人啊,别等别人给糖吃,自己兜里揣块糖,疼了就剥开舔一口——甜不甜的,至少能压下眼里的泪。
前几天收拾旧物,翻出当年的产检手册,最后一页夹着张皱巴巴的纸巾,上面有块暗红的印子——是生老大时,我掐手心渗的血。
现在再看,倒觉得那血印子挺好看,像朵开在冬天的梅花。
没依靠过谁,就不会失望;没期待过心疼,就不会寒心。
这大概就是中年妇女的理智吧——不是不想要糖,是知道糖要自己买,才甜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