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山西杨大爷拿着2根金条来到银行。 银行柜台的玻璃映着杨大爷攥紧布袋的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同志，俺想把这东西换成钱。 "布袋口松开时，两根黄澄澄的条子滚出来，在日光灯下晃得人眼晕。 柜员小李当时刚上班半年，后来他总跟人说，那天的金条像两块吸光的炭，看着沉甸甸的，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寒意。 这事说起来得从半个月前的雨天说起。 杨大爷上山砍柴给生病的老伴买药，脚下一滑摔进个土洞。 伸手摸时摸到些硬邦邦的东西，借着闪电光一看，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根这样的金条。 他用衣襟兜了两根先回了家，剩下的藏在洞底石板下，想着等儿子回来再说。 小李按规程问金条来历，杨大爷只说是祖上传的。 但他注意到条子侧面有模糊的刻痕，不像现代工艺。 趁着称重量的功夫，小李悄悄给主任打了电话。 等警察赶来时，杨大爷正数着柜台上的十块钱票子，那是当时最大面额的人民币。 考古队跟着杨大爷找到那个山洞时，洞口的杂草已经被踩出了小路。 除了剩下的金条，队员们还挖出枚鎏金铜印，印文"柱国魏国公臣张通儒"让在场的人都吸了口冷气。 后来查史料才知道，这张通儒是安禄山手下的大官，安史之乱那阵子负责管钱袋子，757年叛军败走时，他带着这些金银销声匿迹。 那会儿还没有《文物保护法》，但1950年就有规定地下文物归国家。 杨大爷最后领了100块钱奖励，村里有人说他傻，也有人说他运气好没惹上麻烦。 现在去山西博物院，还能看到那两根金条躺在防弹玻璃里，旁边标注着"唐代官铸赤金，纯度95%"，和法门寺地宫出土的金器一个成色。 去年我去参观时，遇上群小学生围着展柜听讲解。 老师指着金条上的纹路说，这是当时工匠用錾子一下下刻出来的，每道痕迹都藏着故事。 玻璃反光里，我好像看见杨大爷站在人群外，手插在棉袄袖子里，就像当年站在银行柜台前那样。 现在的文物法规定上交文物能拿奖励，最高能给到文物价值的两成。 但杨大爷那100块钱，在1980年能买500斤大米。 他临终前总念叨，那些金条在洞里埋了一千多年，见了天日就该待在该待的地方。 就像博物馆后门那棵老槐树，春天该开花就开花，秋天该落叶就落叶，都是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