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我军一名15岁的新兵在擦拭炮管时，意外发现对面美军基地有一个突兀的小山包，心痒之下朝对面开了一炮。 炮管上的油污还没擦干净，张典文的手指已经摸到了冰冷的炮栓。 朝鲜铁原的七月天，汗水顺着钢盔带子流进眼睛，可他顾不上擦美军阵地那个新鼓起来的土包，在炮队镜里正闪着可疑的光。 这时候阵地上除了远处的枪声，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虚报年龄参军时没想过真会遇上这种事。 1951年春天从湖南老家出发，揣着连长塞的两个窝头跨过鸭绿江，张典文以为打仗就是扛着炮架跑。 直到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看着班长用冻裂的手给炮管裹棉被，才明白炮兵连的枪林弹雨不是闹着玩的。 那个土包不对劲。 伪装网盖得匆忙，边角还露着没埋好的草皮。 张典文想起训练时教官说的，美军弹药库喜欢藏在反斜面。 他摸了摸胸前磨得发亮的"为人民服务"徽章，金属的凉意突然让掌心冒汗开枪要请示，可等通信员跑完来回两公里，天知道那堆炮弹会不会先炸了我们的阵地。 炮弹出膛的后坐力差点把他掀翻在掩体里。 15岁的胳膊还没长足力气，却记得瞄准镜里十字线压在土包右侧第三根草绳的位置。 三秒钟后，远方腾起的火球比夏日雷暴还亮，紧接着传来的爆炸声，震得钢盔都在头顶嗡嗡响。 连长提着皮带冲过来时，张典文正用袖子擦炮管上的硝烟。 "谁让你开的炮！"皮带带着风声抽在掩体边缘，可远处美军阵地上冒起的第二道烟柱，让连长的骂声突然卡住了。 后来团部的嘉奖令和禁闭室的检讨书一起送到，张典文在禁闭室的煤油灯下写："下次遇到这种事，我还敢开炮，但会先喊一声。 " 去年在军史馆看到那门同款的122mm榴弹炮时，玻璃展柜里还放着张典文退伍时带走的炮队镜。 讲解员说老人九十年代总来这儿，盯着炮管一坐就是一下午。 想起他送独子去老山前线时说的那句"炮弹要打在该打的地方"，突然觉得有些故事从来不需要勋章证明就像炮膛里永远留着那年夏天的温度，烫得人心里发慌，又暖得让人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