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25军为什么是我红军第一个德械部队? 徐海东指挥的红25军在当时是真的富得流油,正儿八经的德械军团!区区不到3000人的部队,不到20岁的娃娃兵们,硬生生搞掉张学良、胡宗南、马家军、杨虎城好几万精锐部队!其中很大原因就是因为徐海东的红25军拥有绝对的优良武器。 “红二十五军是我军第一个德械部队”,老红军说起这句,总会提起出发那天。 一九三四年十一月十六日天刚亮,河南罗山何家冲村口,那棵八百八十年的老银杏底下,二千九百八十名指战员排着队,枪不新,平均十三四岁,最小的八九岁。 对外叫“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第二先遣队”,在村里人嘴里,就是一群扛枪的“娃娃兵”。 这支队伍的根在一九三二年。红四方面军主力西撤,鄂豫皖苏区被三十万国民党军“清剿”,“血洗大别山”的说法就是传开。十一月三十日,沈泽民在红安檀树岗宣布重建红二十五军,七千多人,老红军、游击队、随军家属全都收拢起来,吴焕先当军长,在白色恐怖中硬扛,根据地火种得以留住。 一九三四年,中央红军被迫长征的消息传到鄂豫皖,敌军封锁更狠。 十一月十一日,鄂豫皖省委在光山花山寨开会,算到最后,明白一件事:原地坚守迟早被一网打尽,只有主动远征,既能活下来,又能牵住敌人主力,为中央分忧。会议决定红二十五军向平汉铁路以西机动,五天后,何家冲银杏树下的誓师,就是这个决定的落地。 那天列队的人里,程子华二十九岁任军长,吴焕先二十七岁兼政治委员,徐海东三十三岁任副军长。口号喊完,队伍扛起背包上路。 一九三四年十一月十七日,部队越过平汉铁路,钻进桐柏山,又向伏牛山深处挤过去。 代价很快在独树镇显形。一九三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红二十五军在河南方城县独树镇撞上庞炳勋部第四十军,对面一个整旅加一个骑兵团,抢先占了高地,修出长约五公里的阻击阵地。那天雨夹雪,前卫几乎贴着枪口撞上去。机枪火线一压,队伍晃动,吴焕先提着大刀站到火线,高喊“顶住”,徐海东从后方带人压上,从侧翼咬住敌阵。一直拼到天黑,付出牺牲一百多名战士、重伤二百多人的代价,部队趁夜绕道突围,一九三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在伏牛山东麓稳住脚。 血战之后,一九三四年十二月九日,红二十五军进入陕南,人数只剩两千五百人左右。枪旧、粮紧,如果还是照原计划长驱入川去同红四方面军会合,很可能半路折在陌生山岭里。 一九三五年二月十九日,中共鄂豫陕省委在郧西一带开出郧西会议,把形势摊开:放弃入川设想,就地在鄂豫陕边区建立革命根据地,发展红军,建立地方武装和区乡苏维埃政权。 从那以后,红二十五军一手拿枪,一手拉群众。墙上刷“打富救贫”,村里分田地,宣传队送去《什么是红军》《关于商业政策问题》《民族政策》等小册子。郧西二天门村只有七十八户人家,先后有七十六个青壮年参军。七个多月里,红二十五军从两千多人发展成包括地方游击师、抗捐军在内的六千多名武装力量,被称为长征途中唯一在路上把自己“撑大”的部队。 枪的样子也变了。 出发时,人比枪多,到了鄂豫陕,根据地里缴获来的步枪、机枪码满仓库,敌军扔下的洋枪洋弹也有不少,德造的、别国造的,被擦干净扛上肩,口径不一,照样能用。 离严整编制还差一截,却已经比许多兄弟部队“洋气”不少,这也是后来有人用“德械部队”形容他们的底气所在。 一九三五年夏,关于红一方面军、红四方面军准备北上陕甘的消息传来,鄂豫陕根据地这块“跳板”的分量一下子重了。红二十五军再领新命,向陇东开路。 一九三五年七月十六日,主力从长安县沣峪口出发,和根据地挥手道别。 在甘肃泾川四坡村附近板桥镇一带,部队又撞上一场硬仗。 为了掩护主力突围,吴焕先始终顶在前沿,中弹牺牲,年仅二十八岁。从鄂豫皖到鄂豫陕,再到陕甘高原,他一直站在风口浪尖,这一回终于没能走下战场,老兵说起“军魂”,先想到的就是他。 一九三五年九月十五日,红二十五军抵达延川永坪镇,同刘志丹领导的陕甘红军会师,成为长征路上第一支到达陕北的红军。 九千里走完,这支当初被敌人口头当笑话的“娃娃兵”,已经在陕北顶起一块天。 几天之后,两支部队合编为红十五军团,在劳山战斗中歼敌三千七百多人,陕北根据地多了一道屏障。 不久,中央红军也赶到陕北。 衣服破得露棉花,粮弹所剩无几。毛泽东写下借条,向徐海东借二千五百大洋。 那时红二十五军清点家底,七千大洋,徐海东推了五千出去,还把成色好的枪支弹药一并送上。 毛泽东讲,这是“救了革命的火种”。 再提“第一个德械部队”四个字,就不只是调侃。 它说的不是什么制式,更像一句心里话:这支从大别山杀出来的“娃娃军”,在鄂豫陕边上靠群众撑出枪林弹雨,又在陕北把缴来的洋枪洋弹抽出来,接住了中央红军,把一团小火种护成能燎原的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