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由于特务告密，鬼子包围了大常村。 情急之下，常大娘把肖华司令藏进了枣堆里。 却不料鬼子尝了一个枣后，居然命人把枣子都拉走。 霜气裹着枪声漫进村子时，常大娘正往灶膛添柴。 院墙外马蹄声踏碎了晨雾，她瞥见街口鬼子的刺刀反光，心里咯噔一下肖司令昨晚才带着伤员转移到她家，药箱还藏在炕洞深处。 聋哑老伴突然拽她衣角，枯瘦的手比出“八字”手势，又猛地往下按。 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八路军有危险，快藏。 西厢房那堆刚收的金丝小枣，是全家攒了半年的口粮，此刻倒成了唯一的屏障。 她扒开枣堆掏了个洞，垫上破棉袄，看着肖华蜷进去，再用草苫子盖得严丝合缝，只在西北角留了个透气的小孔。 鬼子踹门进来时，常大娘正坐在枣堆边纳鞋底，针脚扎得歪歪扭扭。 领头的曹翻译官用枪托戳戳枣堆，“老太太，藏人没？”她抬起头，满脸皱纹里堆着笑，“太君说笑，俺们庄稼人，就这点枣当命呢。”一个鬼子不耐烦地抓了把枣塞进嘴里，甜汁顺着嘴角流，突然吆喝起来，指挥士兵拿麻袋装枣。 装枣的动静越来越大，常大娘盯着那个透气孔，心提到了嗓子眼。 肖华在里面不能动，稍有声响就是没命的事。 她突然想起缸沿的铁勺，趁鬼子转身的空档，悄悄走到水缸边，用勺底在缸沿敲了三下这是告诉里面“别出声，有办法”。 当年送情报时，儿子常树芬就是听着这声音躲过骑兵的。 后来才知道，那天常树芬正在村外放哨，看见鬼子拉着枣车往据点走，抄近路跑到区小队报信。 等八路军赶来时，枣车早翻在沟里，鬼子被打得屁滚尿流。 肖华从枣堆里爬出来，枣刺扎得手直流血，却攥着常大娘的手说：“大娘，这枣救了俺的命。” 如今乐陵的枣林里，还有老人指着那片地说，当年藏将军的枣堆就在这儿。 常家后人常建国收拾老屋时，翻出块褪色的牌匾，是1955年肖华托人送来的，上面“人民功臣”四个字，边角还沾着点暗红的枣泥。 他总想起奶奶说的：“枣甜，是因为有人把苦嚼碎了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