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1年的澳大利亚雨林，暴雨像疯了似的砸在帐篷上。 罗伯特探险队的压缩饼干早就见了底，16个人里已经有3个因为疟疾倒下。 就在这时，有人在沼泽边发现了一丛从没人见过的蕨类植物，橙黄色的果实像迷你莲花，嚼起来带点甜味他们不知道，这东西后来会要了3条命。 这支队伍出发时可神气了，带着当时最先进的六分仪和防潮帐篷，连博物学家都配了两位。 但没人想过，在这片年降水量超2000毫米的雨林里，再精密的仪器也挡不住蚊虫和烂泥。 他们原计划3个月穿越内陆，结果刚进雨林就迷了路，指南针在磁矿带上乱转，向导带来的土著地图被当成“primitive涂鸦”扔在一边。 发现nardoo果实那天，队员汤姆几乎是爬着过去的。 连续5天没正经吃东西，他抓起一把塞进嘴里，“甜的！”其他人立刻围上来，有人甚至用刺刀挖起根部。 他们在日记里兴奋地写“这种果实饱腹又不胖，简直是上帝的礼物”，却没注意土著向导一直在比划“要泡、要烤”那些手势被当成了“primitive的感谢”。 三天后，最先吃果实的汤姆突然站不起来了。 他说腿像灌了铅，说话颠三倒四，接着开始呕吐。 医生翻遍了带来的药典，找不到任何对症的药。 等第5天清晨，汤姆和另外两个队员已经没了呼吸。 后来法医才发现，这种叫Marsileadrummondii的蕨类果实，含有一种会破坏维生素B1的酶，不经过浸泡烘烤，吃再多也等于在慢性自杀。 其实伯克-威尔斯探险队在10年前就栽过类似的跟头，他们在沙漠里误食有毒种子，全队覆灭。 但这些教训好像没传到罗伯特耳朵里。 现在去大英图书馆翻他的日记，还能看到那页画着nardoo果实的草图，旁边用红墨水写着“土著愚笨，不知其用”讽刺的是，那些被他们当成“愚笨”的处理方法，恰恰是原住民在这片土地上活了上万年的密码。 2021年悉尼大学的研究团队做了个实验：用土著传统方法处理nardoo果实，先在溪水里泡两天，再用木臼捶打，最后放在石板上烤。 结果显示，这样处理后，破坏维生素B1的酶几乎完全失活。 而罗伯特他们直接生吃的果实，酶活性是处理过的23倍。 现在澳大利亚的中小学课本里，这段历史被写成“最昂贵的轻视课”。 如今在达尔文市的原住民文化中心，玻璃柜里摆着两串nardoo果实：一串是罗伯特探险队采集的，干瘪发黑；另一串是当代原住民少女按古法处理的，饱满有光泽。 旁边的说明牌写着“1861年没被听见的浸泡声，现在成了生态课堂的第一课”。 那些曾经被当成“primitive”的手势，其实是祖先留给我们的生存说明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