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宋美龄怒斥陈洁如“不知廉耻,做小三”,举手就是一巴掌,却被陈洁如反骂道“你才是第三者,当初要不是因为你,蒋先生会把我送走?” 重庆松树岭别墅的空气像凝固的猪油,宋美龄的珍珠耳环随着抬手的动作晃出冷光。 这记耳光落在陈洁如脸上时,木质茶几上的青瓷茶杯震出细碎裂纹,就像这个女人十年前被硬生生掰断的婚姻。 “美国的洋房住不惯?非要回来抢别人丈夫?”宋美龄的声音带着上海话特有的尖细,指甲掐进丝绒沙发扶手。 陈洁如捂着脸突然笑出声,血丝从嘴角渗出来。 “1927年南京那场婚礼前,委员长在上海霞飞路的公寓里,可是抱着我说要生生世世的。”她伸手拂过茶几上的裂纹,“现在这房子是戴笠安排的,月钱是委员长批的,宋女士要不要先问问你的丈夫?” 孔令伟的勃朗宁手枪突然砸在桌面上,枪套撞出的闷响让吊灯都晃了晃。 这个留着男士短发的姑娘往前一步,军靴踩过地毯的声音像踩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再敢胡扯我毙了你!”她的枪口还没抬起来,就被宋美龄按住手腕。 “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宋美龄盯着陈洁如旗袍上的盘扣,那是三十年代上海最时兴的样式,如今洗得发了白。 其实陈洁如也不想回来。 1937年从美国坐船到上海时,法租界的梧桐叶还和她走的时候一样绿。 可日本人的炸弹把霞飞路的老房子炸成了废墟,她只能揣着蒋介石早年写的《悔过书》,一路躲到重庆。 戴笠带来的消息很明确:委员长每月给300银元,住在这里,别见外人。 1921年上海永安公司顶楼的婚礼上,蒋介石给她戴的金戒指内侧刻着“洁如吾爱”。 那时他还是个没发迹的军官,会在下雨天撑着油纸伞等她下班。 十年后南京政府成立,宋子文的汽车停在公馆楼下,送来的离婚协议上盖着鲜红的印章。 “去美国考察教育,这是为了党国。”蒋介石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把一本存折推过来。 现在陈洁如住在重庆郊区的别墅里,窗户正对着后山的竹林。 每天清晨都有佣人送来热豆浆,杯子是景德镇的细瓷,和当年宋美龄嫁过来时陪嫁的餐具一个牌子。 她偶尔会想起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听课的日子,教授讲《安娜·卡列尼娜》时说:“悲剧的根源从来不是爱情,是权力。” 冲突后的第三天,戴笠带来了新的安排。 去香港吧,那里有套公寓。 陈洁如收拾行李时,发现枕头下藏着一张纸条,是蒋介石的笔迹:“委屈你了,时局稳定就接你回来。”她把纸条塞进旗袍内袋,摸着那行字就像摸到多年前他留在她脸上的掌印。 1949年香港铜锣湾的杂货店里,这张纸条在火灾中烧成了灰烬。 1971年上海淮海路的老房子里,陈洁如躺在床上看窗外的梧桐。 护士说周恩来总理派人送来了药品,可她已经看不清药瓶上的标签。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二十年代她和蒋介石在上海的合影,照片里的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里。 她伸手去摸照片里自己的脸,指尖划过玻璃相框上的裂纹,就像当年重庆别墅里那个被震出裂痕的青瓷茶杯。 墓碑上只刻着“陈洁如女士之墓”七个字,没有生卒年月,也没有头衔。 1991年《陈洁如回忆录》在哥伦比亚大学出版时,有人在图书馆的微缩胶卷里发现了一份档案:1927年宋蒋联姻后,蒋介石给陈洁如的支票存根上,收款人签名处始终空着。 就像这个女人的一生,从未真正属于过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