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30岁的阎锡山迎娶14岁的徐兰森。 大红盖头掀开时，站在喜堂角落的正妻徐竹青，指尖把帕子绞出了水痕这年，她与阎锡山成婚已五年。 五台县的黄土坡上，徐竹青守过最难的日子。 1900年阎家破产，阎锡山带着父亲逃去太原躲债，14岁的她攥着家里仅剩的半袋小米，挨家给债主磕头求情。 那时她总对着油灯缝嫁衣，针脚里全是等他回来的念想。 后来阎锡山成了山西新军标统，八抬大轿把她迎进门，红烛映着他说“这辈子就你一个”，她信了。 可祖父临终前攥着阎锡山的手，枯树枝似的手指戳着炕席：“阎家不能断了根。”西医诊断书摊在桌上，“原发性不孕”五个字像冰锥扎眼。 1914年春天，徐兰森被一顶小轿抬进阎家后门，改名换姓成了“徐五女”。 阎锡山定下规矩：妾室生的孩子，得管正妻叫“娘”，亲妈只能是“姨”。 徐兰森的肚子很争气。 从1915年到1920年，六年里她连生六个儿子。 阎锡山在公馆东侧辟了个小院子，奶妈、先生、洋布衣裳流水似的往里送。 徐竹青的正房里，只有那盏结婚时的油灯还亮着，她夜里缝补阎锡山的旧衣，针脚越来越密，密到看不清原来的纹路。 真正的裂帛声，响在1926年的大连。 阎锡山联合吴佩孚打冯玉祥，举家避居旅顺。 某天徐竹青路过偏院，听见五岁的阎志宽脆生生喊徐兰森“妈妈”。 她冲进去掀翻了桌子，瓷器碎在地上，像极了当年阎家破产时的声响。 阎锡山赶来，皱着眉说了句“孩子还小”，这句轻飘飘的话，让徐竹青突然看清，当年油灯下的誓言，早被岁月泡软了。 她回了五台县老宅，带着所有嫁妆。 阎锡山后来托人送过三次信，她都烧了。 1933年徐母去世，阎锡山赶来吊唁，在灵堂前站了半宿，她隔着门帘看他鬓角白了，终究没开门。 1948年徐兰森在太原病逝，阎锡山让人把她的牌位放进祠堂，旁边空着的位置，始终留给徐竹青。 1970年徐竹青在台湾去世，遗物里有本泛黄的婚书，“阎锡山”三个字被摩挲得发亮。 当年在大连摔碎的那只青花碗，后来被她粘好了，裂痕像蜘蛛网，网住了一个女人从青丝到白头的坚守。 这种在新旧时代夹缝里的情感挣扎，或许比任何宏大叙事都更戳心毕竟，再显赫的权势，也缝不好婚姻里那些看不见的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