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台湾老兵姜思章来说,《乡愁》不仅仅是一首爱国诗歌,还是他前半辈子经历的真实写照。 14岁那年,浙江岱山的海风卷着国民党军队的卡车停在家门口,他被两个士兵架着胳膊塞进车厢,祖母追着车跑了半里地,最后瘫在路边咳着血喊他的小名阿标。 这一去,便是32年。 1950年的舟山群岛,国民党军队撤退时像薅麦子一样强征青壮年。 3万多个和姜思章一样的少年,有的背着书包,有的还攥着没吃完的红薯,就被塞进了运兵船。 船开时,他看见父亲站在码头礁石上,草帽被风吹掉,露出的白发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疼。 到台湾后,部队文书把姜文标改成姜思章,说要忘掉过去,效忠党国。 可夜里站岗,他总对着西北方的星空默念原名,好像多念几遍,就能顺着海风飘回岱山。 军营里的日子像口倒扣的锅。 老兵欺负新兵是常事,他因为偷偷藏了半块从大陆带来的土布,被关了三天禁闭。 1955年春天,他听说有部队要调防金门,偷偷扒上运送弹药的卡车想逃跑,没跑出十里地就被抓了回来。 军事法庭上,法官拍着桌子说要判他十年,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任先生突然站起来:这孩子只是想家。 后来他才知道,任先生是地下党员,因为这事,自己也被牵连进了白色恐怖的案子。 那些年,台湾当局不许提大陆,更不许通信。 父亲托香港的远房亲戚,在1963年的《中央日报》夹缝里登了条寻人启事:文标儿,母已病逝,父盼归。 他在营区垃圾堆里捡到那张报纸时,报纸边角都烂了,启事上的文标两个字被雨水泡得模糊,他却用袖子擦了又擦,直到把报纸擦出个洞。 1978年冬天,香港的朋友辗转带来一封家书,信里夹着片晒干的岱山紫菜,他把紫菜放进嘴里嚼,咸得像32年的眼泪。 1982年,政策松了点缝。 姜思章打听到可以从香港转澳门再进珠海,立刻找老乡凑了路费。 出发前,他把《乡愁》抄在烟盒纸上,塞进鞋底那是他在营区厕所墙上偷偷看到的诗,每一句都像在说自己。 到拱北海关时,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接过他的证明,没多问,只是用钢笔在台胞旅行证上画了个笑脸:欢迎回家,姜先生。 如今78岁的姜思章住在台北的老眷村,客厅墙上挂着张泛黄的照片:1982年的珠海码头,他抱着满头白发的父亲,父亲手里攥着他当年被掳走时穿的蓝布褂子,褂子口袋里还缝着半块没吃完的麦芽糖。 这些年,他帮200多个老兵找到了大陆的亲人,每次帮人办完手续,都会把烟盒纸抄的《乡愁》拿出来让人看:你看,余光中写的是诗,我们走的,是诗里的路。 那本抄着《乡愁》的烟盒纸,现在夹在他的护照里。 去年带台湾青年去岱山参访,在当年被掳走的路口,一个小姑娘指着路边的麦芽糖摊问:姜爷爷,当年你是不是也爱吃这个?他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块用锡纸包着的麦芽糖,和父亲当年缝在褂子里的那块,味道一模一样。






用户10xxx53
国民党至死改不了的政治癌症:宋美龄的军功章与军衔都是骗来的,蒋光头也不管。蒋经国沿用老蒋的用特务治天下更狠。蒋孝武直接派黑社会头子暗杀美籍华裔作家江南(刘宜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