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十一年,马飞高中状元,殿试对答如流,朱棣非常欣赏此人。不料,朱棣发现马飞的眼神死死瞅着宫外暴雨,一问原因,朱棣竟吓出一身冷汗! 那天的大殿上,朱棣坐在高高的宝座上,看着跪在金阶之下的数十名进士。马飞站在最前头,刚刚完成殿试策问。 自开国以来,很少有士子能在殿前对答得如此周密,甚至能旁征博引,用词老辣,一点不像个初出茅庐的书生。朱棣一听,就知道这是个读书下了苦功的料子。 可没过多久,朱棣就察觉不对。 本该低眉顺眼、紧张致辞的马飞,偏偏心神不宁,眼神一再往外飘。宫门外,暴雨如注。朱棣皱起眉头,问他看什么。马飞竟然回道: “陛下,臣担心京城西南十里外的官堤。” 一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朱棣心口。 那处官堤,正是通往京师的粮道所在。平时无人在意,雨季一来却是命门。一旦崩堤,不止百姓遭殃,京城粮运也将受阻,整个大明首都都要陷入断粮危机。 朱棣瞬间意识到,这状元不是光读书厉害,还懂政务、识地理,更可怕的是,他知道皇帝最怕哪根神经被碰。 查过之后才知道,这马飞并非寻常寒门,而是出身河工世家。他父亲马廷训,是南直隶一带有名的堤防总管,修过黄河,治过淮水,死后还留下一本手抄的《水工便览》,被各地工部私下传阅。 马飞自幼耳濡目染,十岁起就能画出一幅“堤坝截洪图”。只不过朝廷不重技术出身,想要往上走,非得靠科举。于是他才转头读书,十年寒窗,一朝高中。 可他这状元,却压根不是为了当官,而是为了一件事——向皇帝喊话:你得重修那条老堤! 按规矩,新科状元该是三年才调京、分吏治,但马飞不愿等,他知道这年雨水反常,若再拖几月,等堤坝真垮了,就是人祸。 这场暴雨,其实是老天给他的“面圣机会”。 而朱棣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主。他立刻派人勘查,不出一日,前线传回急报:堤岸两处已渗水,部分护石松动,若非马飞提醒,恐怕两日内真要崩。 朱棣背后一凉,转头就下旨,马飞破格提拔,入工部任给事中,专掌河堤事务,命他即刻出京赴险。 这道调令一下,朝中哗然。 一个状元,才刚拜谢圣恩,连户部都没熟,还没进翰林院,竟直接调往工部,还给实职?不少老臣冷笑:这是搞什么特立独行? 尤其是工部尚书黄中,脸直接拉黑了。工部素来是技术官员聚集地,没几年实务经验,根本说不上话。马飞这毛头小子,压他一头?凭什么? 可朱棣摆明了态度,不容置疑。 马飞临行那天,全京师都在看热闹。有人说他必定被架空,有人说他是皇帝的棋子,也有人偷偷猜,他可能就是“朱棣特设”的那类“影子巡按”。 结果不到半个月,马飞就把那条堤坝翻了个底朝天。他重新设计护坡线,用南方惯用的“夹砂层工法”固根,又招募民夫亲自下水察看,堤坝在一月内彻底稳固。后又扩展至京西河系,连续五年无水患。 但他的狠招,也招来了麻烦。 成就越大,反对声越大。 尤其是一些原本靠着“治水工程”吃回扣的地方官,眼看马飞整肃太狠,纷纷联手工部打报告,说他“任性治水,耗银无度”“违制越权,扰乱营造法式”。 连黄中都借机递了三份折子,把马飞列为“初任不知礼度”的典型,建议“暂且回吏部修养,调往翰林院修书”。 朱棣看在眼里,沉默不语。 此时的大明,虽处巅峰,但暗流涌动。各部权力盘根错节,谁动了谁的蛋糕,就等于挑战整个利益链。就算朱棣自己再强势,也不可能一一护到底。 朱棣最后没继续保马飞,而是把他调至工部都水司任副职,避开风头。表面升迁,实则边缘化。 但奇妙的是,马飞并未争辩,只是继续干活。他知道,能把老堤修成样板工程,已经是对父亲最好的交代。更重要的,是让皇帝看清——太平盛世之下,不修细节,迟早要塌。 而这场从“状元盯雨”开始的风波,也像一滴水,滴进了帝国的表面涟漪里,久久未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