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一牧民答应将一块拴羊的石头5万元卖给一广东人。谁料,正要交易时,牧民的老婆却阻止说:“至少十万!” 事情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那天中午,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吉普车停在草场边,一个操着南方口音的中年男人下了车。 他穿着笔挺的衬衫,皮鞋在草地上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男人自称姓陈,来自广东,说是做生意的,这次专门来找巴图。 “巴图兄弟,你这块石头,我想买。”陈老板开门见山。 巴图愣住了。他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正是那块拴羊石。那是他父亲年轻时从山上拖回来的,用来拴羊、拴马,一用就是三十多年。巴图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块石头有什么好买的。 “石头?拴羊的?”巴图挠了挠头,憨憨一笑,“你要这个做啥?” 陈老板神秘地笑了笑,只说是“有用”,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不是普通石头。” 几番来回,陈老板终于亮了底牌——他怀疑这块石头是罕见的陨石。近几年,南方收藏圈里对陨石趋之若鹜,有人一夜暴富,也有人血本无归。 陈老板在草原上跑了好几天,问了不少牧民,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巴图家的这块石头上。 “五万块。”陈老板伸出一只手,语气干脆。 那一刻,巴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五万块,对1993年的牧民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能买多少只羊,能修多大的棚圈,能给孩子交几年学费……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飞快地转。 “成。”巴图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头。 交易约在三天后。陈老板说要回去取钱,还要找车来拉石头。巴图那几天走路都带着风,干活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晚上,他把这事告诉了老婆其其格。 谁料,其其格听完,脸色却慢慢沉了下来。 “五万?”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很轻。 “对,五万。”巴图以为她没听清,又解释了一遍,“一块破石头,能卖这么多,咱走运了。” 其其格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坐在炕边,沉默了很久。她想起陈老板那身打扮,那副志在必得的神情,也想起他说“不是普通石头”时,眼里闪过的光。 “他要真觉得值,就不止五万。”其其格终于开口,“南方人精着呢。” 巴图有些不耐烦:“人家给钱,咱卖石头,各取所需。再说了,不卖给他,还能卖给谁?” 其其格没再争辩,只说了一句:“等交易那天,我也去。” 三天后,陈老板果然如约而至。车后厢里放着一个黑色皮包,拉链一开,一沓沓崭新的钞票露了出来。巴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就在陈老板准备点钱、安排人抬石头时,其其格突然站了出来。 “等等。”她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陈老板一愣,转头看向她。 “这石头,不卖五万了。”其其格直视着对方,“至少十万。” 空气一下子凝住了。风吹过草地,羊群发出低低的叫声。 陈老板脸色微变,随即笑了:“嫂子,这价可不是这么涨的。我们说好了的。” 其其格毫不退让:“说好的是我男人,不是我。石头在我们家,用了几十年。你要真觉得它不值,五万也嫌多;要是值,十万也不算贵。” 巴图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他既怕惹恼了陈老板,又被老婆的话说得心里发虚。陈老板沉默了许久,走到石头前,轻轻拍了拍,又绕着看了几圈。 “你们这是坐地起价。”他终于开口,语气冷了下来。 “是。”其其格点头,“买不买,随你。” 那一刻,巴图几乎要开口劝老婆退一步。可陈老板却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行。”他说,“十万,就十万。” 钱点清的那一刻,巴图的手抖得厉害。十万块,被一张张放进皮包,沉甸甸的。石头被吊上车时,他突然有些恍惚,仿佛送走的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段陪伴了半辈子的日子。 车走远后,巴图长长地出了口气,看向其其格:“要是他不答应呢?” 其其格望着远处的草原,轻声说:“那就留着。石头不急着走,日子慢慢过。” 后来,有人说那块石头被鉴定为真陨石,在南方拍出了更高的价钱;也有人说只是普通铁陨,没赚多少。真假如何,巴图和其其格再没打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