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90岁的张学良刚被释放，就抛下陪伴了他62年的妻子赵一荻，孤身前往纽约。 他说：“我要去探望一个老朋友，她是我最爱的人！”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愣住了62年的相伴，怎么抵不过一句“最爱的人”？赵一荻只是默默帮他收拾行李，把常用的老花镜塞进他外套内袋。 90岁的老人在曼哈顿的公寓里，每天和81岁的蒋士云一起读《圣经》。 中央公园喂鸽子的照片被《纽约时报》拍下时，没人知道这背后藏着半个世纪的故事。 他走路已经有些蹒跚，却坚持每天陪她散步，就像年轻时在天津的马场道上那样。 故事得从1927年的天津舞会说起，那时蒋士云刚从欧洲回来，父亲是北洋政府外交官，她在法国读圣心学堂，英国学政治经济，一口流利的法语让张学良觉得新鲜。 舞会上她聊起巴黎的印象派画展，他听得入神，后来常往返平津看她，送她“玉座珠帘”翡翠镯，她则把一幅莫奈的画摆在他书房。 三个月热恋后，她提出要平等的婚姻，可那时张学良已有正妻于凤至，赵一荻也刚出现在他生活里。 “我不做小老婆。”她话说得干脆，父亲劝她去日内瓦读书，她走了，三年没联系。 再见面时，他遭遇皇姑屯事件，身边照顾的人已经是赵一荻，她后来嫁给银行家贝祖贻，在上海主持“云庐”沙龙，泰戈尔、卓别林都去过她家。 1941年她通过瑞士银行给延安送药品，周恩来秘密见她时说“谢谢你为民族做的事”。 而他，西安事变后被软禁，1947年在台湾新竹监狱见了她两小时，隔着铁窗，他说“委屈你了”，她回“活着就好”。 那些年他们靠香港亲友中转书信，现存37封藏在斯坦福大学，贝祖贻1982年临终前拉着她的手：“汉卿出来后，帮我照看他。”赵一荻1964年成了他正式妻子，晚年信教，张学良去纽约前，她只说“早去早回”。 我觉得，这段感情最特别的不是“最爱”的名分，是两个人在乱世里都守住了自己。 她没因分手沉沦，活成有分量的独立女性；他被软禁几十年，没丢了对承诺的惦记。 纽约公寓的灯光下，他们读的《圣经》还摊在桌上，就像1927年那幅莫奈画一样，成了彼此生命里没被岁月磨掉的印记。 这种在动荡里守住的牵挂，比任何情话都实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