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年前,朋友老婆出轨主动提离婚,净身出户,女儿也不要,离婚不到一个月就和一个小老板领了证,几乎是无缝连接。当时老李蹲在小区花坛边上抽烟,烟灰缸里全是烟屁股。他跟我说,离就离吧,反正闺女还小,往后跟着爹过更踏实。可那天晚上他喝多了,攥着酒瓶子在阳台上唱《一无所有》,唱得整栋楼都听得见。 闺女上小学那阵,总爱在课本边角画画,小人儿、小花、太阳,画得密密麻麻。有回老李给她检查作业,发现数学课本第三十二页,加减乘除算式旁边,蹲了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手里举着棒棒糖,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爸爸”。老李把课本翻来覆去看,指腹在那小人儿脸上蹭了又蹭,眼眶子突然就热了。 打那起,老李琢磨着给闺女买套画材。超市里最便宜的水彩笔要五十八,他在货架前转了三圈,摸了摸兜里刚发的日结工资,还是转身走了。夜里他蹲在楼道里,把捡来的纸箱拆开,用背面给闺女裁了沓画纸,又找工友讨了半截红粉笔、半块蓝蜡笔,拿回家时闺女眼睛亮得像揣了星星。 去年春天,学校办艺术节,老师挑了闺女的画去参展。画的是幅《我的家》,歪歪扭扭的房子,烟囱里冒出彩色的烟,门口牵着两个手拉手的小人,一个写着“爸爸”,一个写着“我”。老李去看展时,发现那画被贴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围了好几个家长夸“这孩子有灵气”。他背着手站在画前,脚趾头在解放鞋里蜷了又蜷,愣是没舍得走。 上个月闺女放学回来说,美术老师推荐她去学素描,一节课要八十块。老李没吭声,当晚就去夜市支了个修鞋摊,灯泡吊在竹竿上,照得他额头的汗珠亮晶晶的。有天夜里收摊,他数着皱巴巴的零钱,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爸爸”,回头看见闺女抱着个保温桶站在路灯底下,桶里是邻居张婶给热的粥,还卧着个荷包蛋。 现在闺女的画夹里,夹着张泛黄的奖状,是区里少儿绘画比赛三等奖。老李把奖状用塑料膜封了,挂在出租屋最显眼的墙上,每天出门前都要瞅两眼。前几天我去他家,看见闺女正趴在小桌上画素描,画的是老李蹲在修鞋摊前的样子,笔尖沙沙响,老李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搓着鞋线,嘴角咧得老大。 你说,这日子难不难?修鞋摊旁的灯泡换了三个,闺女的画纸堆了半人高,老李鬓角的白头发也冒出来了。可每次闺女举着新画跑过来,他总把手里的活一放,眯着眼说“我家囡囡是小画家咧”。前阵子社区给老李找了个仓库管理员的活,不用风吹日晒,他第一件事就是给闺女买了套正经的素描铅笔,笔杆上还印着小熊图案。闺女抱着铅笔盒不撒手,说等她以后开画展,第一个要请爸爸坐在最前排。
5年前,朋友老婆出轨主动提离婚,净身出户,女儿也不要,离婚不到一个月就和一个小老
小依自强不息
2026-01-07 12:25:14
0
阅读: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