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开了10年的私家车卖了，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不卖不知道，一卖吓一跳！”车是日

我把开了10年的私家车卖了，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不卖不知道，一卖吓一跳！”车是日产轩逸，开了整好10年，行程8.5万公里，计划想着卖个30000左右，但是，你猜猜卖了多少？ 从车行出来，我脑子嗡嗡的，1万8千5……那老板说加500的时候，眼神就跟菜市场抹零头似的。我坐回车里，没急着点火，塑料座椅被晒得发烫，屁股底下热烘烘的。仪表盘那个小划痕，还是儿子小时候拿玩具划的。我盯着看了半天，心里头那股别扭劲儿，说不上来是心疼车，还是觉得自己蠢。 回家路上，我就把车停路边树荫底下了。手机掏出来，不是找下一家车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几乎没怎么用过的二手车APP。拍照的时候我特别较真，角角落落都拍，连座椅磨损的纹路、门边上那块洗不掉的咖啡渍都没放过。描述写得跟检讨书似的，哪年补的漆，哪次小磕碰，写得清清楚楚。发出去，心里反而松快了点，爱谁谁吧。 第二天真有人联系。头一个来看车的是个小年轻，蹲那儿看轮胎纹路看了得有十分钟，站起来拍拍手，说叔，这胎都快磨平了，下雨天怕打滑啊。我心想，你眼神倒挺好。他开了个价，低得我没接话。他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瘦瘦的，T恤有点大，风一吹直晃荡。不知道咋的，想起我刚工作那会儿，也是啥都不懂，到处碰壁。 后来又来了几个，有嫌颜色老气的，有嘀咕内饰过时的。窗外的天阴了又晴，我坐在小区花坛边等，看蚂蚁搬饼干屑，看云一团一团地走。有点烦了，心想算了，要不就扔给车行图个清净。 直到他出现。穿一身浅蓝色工装，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的。手上有点洗不掉的油渍印子。他没怎么围着车转圈，就摸了摸引擎盖，然后说，能试试不？开了一圈回来，他点点头，说，机器声音挺正，够用了。他问我最低多少，我说两万三。他摸出烟，想了想又塞回去，说，两万两千八，行不？我今天休息，能去过户。 他说“行不”的时候，眼神是直的，没什么砍价的花招，就是实话实说的样子。我忽然觉得，跟之前那些人都不一样。我说，成。 过户手续办得挺快。他把钱转给我，数字跳出来的时候，我手指头在屏幕上悬了一下。他接过钥匙，也没多话，就是拉开车门坐进去，调整了一下后视镜。那动作很熟练，好像这车他已经开过很多年。 他发动车子，缓缓开出去几米，又停住了。倒回来，车窗摇下来，他说：“那个……扶手箱有点紧，得用点巧劲往上抬。”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是有这么回事，我自己都习惯了。 他点点头，车窗摇了上去。车子汇入车流，很快看不见了。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风刮过来，路边梧桐树叶子哗啦啦响，有一片打着旋儿，落在刚才停车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