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知青张援朝去看望干妹妹陈春玲,谁知,陈春玲红着脸说:“我这病,你娶我就好了!”张援朝父亲听说后,板着脸说:“娶了她,你还能返城吗!” 陕北黄土高原的褶皱里,藏着一代人的青春契约。在那片深厚的沟壑中,北京知青张援朝的人生在1972年被一句近乎绝望的“逼婚”划开了一道口子。那是一个发烧烧得满脸通红的姑娘,在昏暗的窑洞里对他说的:“哥,我要是能嫁给你,这病就好了。” 这句话不仅是陈春玲的心病,更是那个时代横亘在城乡之间一道冰冷的铁闸。 日子久了,情愫在那个缺乏娱乐的年代像野草一样疯长。为了堵住村里的闲言碎语,也为了给这段过于亲密的关系找个“合规”的理由,陈家父母提议认了干亲。这“干妹妹”的称呼,成了一层窗户纸,既保护了张援朝的北京知青身份,也暂时安抚了那个情窦初开的农村姑娘。 每逢过年,春玲会塞给他红枣和母亲烙的白面饼,而张援朝回北京探亲再返乡时,带回的则是精致的稻香村糕点和挂面。物质的交换里,全是说不出口的心意。 北京的家信一封封催得紧,信纸上父亲严厉的措辞像板砖一样砸过来:“前途重要还是儿女情长重要?娶了她,你这辈子还能返城吗?”那时候,政策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北京的每一次风吹草动都撩拨着知青们的心。娶了农村姑娘,就意味着户口本被钉死在黄土地上。 为了避嫌,更为了斩断姑娘的“念想”,张援朝开始了残酷的冷处理。他在地头遇见春玲只敢点头绕路,她送来热乎的午饭,他吃完只剩一副冷冰冰的碗筷,连句热乎话都不敢多说。 那个曾经总是笑盈盈喊哥的姑娘,后来只能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默默地帮他洗干净河边的衣服,或者是站在雪地里,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发呆。 许多知青的故事,最后都结束在不得不离开的火车站台上,留下一段无疾而终的悲剧。更有甚者,像某些传闻那样,知青走了,姑娘若是得了重病没钱治,最终只能化作黄土坡上的一座新坟,留下来探亲的人在坟头悔恨痛哭。但张援朝的人生剧本,在1975年的那个暴雨夜被彻底改写。 那年夏天,雷电撕裂了夜空,上游下来的洪水凶猛异常。陈家的顶梁柱陈本义在夜巡水渠时没能跑赢洪流,三天后,人们在烂泥滩上找到了他早已冰凉的身体。灵堂前,看着干妈和两个姐妹哭得撕心裂肺,尤其是陈春玲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那一刻,所有的利弊权衡都碎了。家里的男人没了,这一大家子孤儿寡母往后怎么活? 张援朝没听父母的劝阻,甚至顶着跟家里决裂的压力,拿着所有的积蓄买了一张大红纸。他找来队长和支书做证,就在那个刚刚办过丧事的旧窑洞里,把自己变成了陈家的女婿。没有隆重的车队,只有两桌请乡邻吃的臊子面,和他许下的一个沉甸甸的承诺。 婚后的日子,张援朝像是要把自己往死里用。为了让家里不再短缺口粮,他拼命干活,工分挣到了全队最高。陈春玲也像换了个人,身子骨在日子有了盼头后奇迹般地硬朗起来,养猪喂鸡、缝补浆洗,把这个遭受重创的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从黄土坡到安居楼 时间是公平的,它奖励了那些即使在绝境中也不曾背弃良心的人。 张援朝没有因为留在农村就荒废了自己。因为有文化、脑子灵光,算账又清楚,1984年前后,公社供销社的一纸调令改变了他的命运。他从售货员干起,后来进了税务所,凭着踏实肯干,一路干到了所长。妻子陈春玲也因为知青家属的政策照顾,后来招工进了粮管所。 那个曾经为了“能不能返城”而纠结得夜不能寐的北京青年,最终用另一种方式实现了人生的圆满。2000年后,他和妻子卖掉了农村的老窑洞,拿出攒了一辈子的积蓄,在延安城里儿子家附近买了宽敞明亮的商品房。 搬家那天,陈老太太摸着亮堂的墙壁,逢人便夸自己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捡了援朝这个儿子。更令人唏嘘的是,张援朝把远在北京、曾经极力反对这门亲事的老母亲也接到了延安养老。直到2016年母亲去世,两位老人都得到了妥善的奉养。 如今,若是走到延安的某个小区,或许还能看到这一家人。经历了生离死别、户口门第的重重考验,这段跨越半个世纪的情缘,最终没有变成坊间流传的那个关于“早逝姑娘与负心知青”的悲剧版本。 张援朝用一辈子的时间证明,当年的那次留守,不是前途的终结,而是一个男人真正成熟的开始。 主要信源:(《中国知青下乡运动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