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杨得志将军推开那扇破门,看见床上躺着个形销骨立的老头,旁边干部冷冷甩来一句:“别管他,这是个特务!” 1994年,杨得志将军的追悼会上。 一位白发老人拄着拐杖,在家人搀扶下,对着遗像深深鞠躬,三次叩首后,从怀中掏出一沓叠得整齐的糖纸,轻轻放在灵前。 老人是周怀安的儿子周卫国,他手里的糖纸,是父亲临终前反复叮嘱要亲手交给杨将军的“念想”。 这沓糖纸背后,藏着杨得志将军改变一个家庭命运的恩情,更藏着他刚正不阿、体恤弱小的品性。 1973年深秋,鲁豫交界的县招待所后院。 杨得志刚踏进7号房,县革委会段副主任就紧跟进来,语气带着警告:“杨司令,这是重点审查的特务,您别插手,免得惹麻烦。” 杨得志没理他,目光落在床上瘦骨嶙峋的周怀安身上,对方听见动静,费力地转过头,眼窝深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又迅速黯淡下去。 “杨……杨司令?”声音细若游丝。 杨得志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塞进他手里:“有冤就写,写不了就点头。” 周怀安颤抖着手指,用指甲在纸上刻出一个歪扭的“冤”字,刻痕里渗着血丝。 杨得志收起纸,起身看向段副主任:“他的案子,我要带走重新核查。” 段副主任脸色一变,急忙阻拦:“这是县里的重点案子,您带走不合适,万一出了差错,我们没法交代。” “有什么差错,我来担!”杨得志的声音陡然提高,自带威严,“我问你,屋里另一个人呢?” 段副主任眼神躲闪:“昨……昨天夜里没挺过来,早上刚抬走。” 杨得志的脸色沉了下来,盯着段副主任:“人在你们这儿,就得保证安全,现在出了人命,还敢说没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这人我今天必须带走,天大的责任,我杨得志一力承担。” 段副主任被他的气势震慑,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杨得志没再理他,转身吩咐随行的警卫员:“找辆吉普车,小心点把人抬上去。” 出门时,他瞥见走廊里站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工作人员,特意停下脚步:“你们只管按规矩办事,不用怕,有我在,没人敢为难你们。” 这份护犊子的担当,是杨得志一贯的品性。 早年在部队,有个新兵因为紧张,实弹射击时差点误伤战友,按规定要受重罚。 杨得志了解到新兵是因为家里突发变故心神不宁,不仅没处罚他,还亲自给他做心理疏导,手把手教他射击技巧。 他常跟下属说:“带兵不是要苛责,而是要让人服气,要护着自己的兵。” 还有一次,有干部想给她安排特殊住房,被他严词拒绝:“战士们住什么,我就住什么,搞特殊化的干部,不配带兵。” 他自己生活朴素,却总把补贴省下来,分给家里困难的下属。 吉普车赶到后,杨得志亲自扶着周怀安上车,还把自己的军大衣脱下来盖在他身上:“别冻着,到了济南就好了。” 四十八小时后,济南军区总医院的体检报告送到杨得志手上:体重37公斤,左肋三根陈旧性骨折,重度营养不良。 “全力救治,所有费用从我的经费里出。”杨得志当即批示,又特意叮嘱医生,“多加点营养,他受了太多苦。” 之后的日子里,杨得志只要有空就去医院探望,每次都带些水果和糖。 他从不摆将军架子,坐在病床边跟周怀安聊天,听他讲当年送情报的经历,耐心又温和。 周怀安渐渐敞开心扉,说自己当年为了送一份重要情报,差点死在敌人的封锁线里。 杨得志听完,握着他的手说:“你是功臣,国家不会忘了你,我更不会让你受委屈。” 在杨得志的过问下,周怀安的案子很快查清,确实是冤假错案。 平反那天,周怀安拿着平反通知书,对着杨得志深深鞠了一躬:“杨司令,您是我的再生父母。” 杨得志扶起他:“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一个军人该做的事,坚守本分,不冤一个好人。” 后来,周怀安住进了济南军区干休所,杨得志常找他下棋、聊天。 两人成了忘年交,周怀安总说:“杨将军看着严肃,心里比谁都暖。” 1988年,周怀安安详离世,临终前还念叨着杨得志的名字。 他的家人按照遗愿,把他珍藏多年的糖纸分成两份,一份随他下葬,一份留给杨得志。 1994年杨得志将军逝世后,周怀安的后人带着剩下的糖纸赶来吊唁,完成了老人的遗愿。 如今,杨得志将军的事迹被收录进军事史料,他刚正不阿、体恤下属、勇于担当的品性,被代代相传。 周怀安的后人定居济南,生活平淡而安稳。 他们始终铭记杨得志将军的恩情,把将军的品性当作家族家训,教育后代要正直、担当、体恤他人。 每逢清明,周家人都会带着后代分别去祭拜杨得志将军和周怀安,讲述那段跨越生死的情谊,让将军的高尚品性永远流传。 主要信源:(中国共产党新闻——杨得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