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四野资深旅长王化一,得知授少校军衔,转身对组织干事,苦笑道:“太丢脸了,请允许我转业。" 大连某家属院的旧木箱里,锁着枚沉甸甸的特等功勋章。 还有一张泛黄的捷报,印着“击毙日军大佐南木铁雄”的字样。 箱子的主人王化一,每天天不亮就扛着锄头下地,傍晚扛着沾泥的农具回来。 见了邻居,他总会停下脚步,笑着点头问好,语气谦和得像个普通老农。 没人知道,这个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老人,曾在战场上浴血拼杀。 更没人知道,他藏在温和外表下的,是扛过枪林弹雨的韧性。 1938年冀东抗日大起义,24岁的王化一刚加入队伍,就遇上了日军的围剿。 部队被打散,他带着几名战士躲在青纱帐里,断粮断水整整五天。 饿了就挖野菜充饥,渴了就喝田沟里的水,有战士撑不住想放弃,他就轻声鼓励:“再坚持坚持,守住阵地就有希望。” 深夜他轮流替战士站岗,眼皮打架就用针扎自己的胳膊,硬是带着大家找到了大部队。 后来成为营长,每次战斗他都冲在最前面,胳膊被日军刺刀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简单包扎后继续指挥。 身边战士劝他退到后方,他摇头笑笑:“我是营长,得跟大家在一起。” 这份韧性,让他在残酷的战争中一次次挺了过来。 抗战胜利后,王化一随部队出关剿匪。 黑龙江的冬天,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他和战士们趴在雪地里潜伏。 棉鞋冻成了冰疙瘩,脚趾冻得发紫,他始终咬牙忍着,没哼过一声。 面对狡猾的匪首“文君”,他带着部队追剿半年多,几次遭遇埋伏,损兵折将却从未退缩。 有次被土匪围困在山林里,他沉着指挥,一边组织突围,一边安抚战士情绪。 最终成功突围时,他冻得几乎失去知觉,却还先检查战士们的伤情。 即便没能当场抓获“文君”,他也没气馁,只是把这份牵挂藏在心里。 1955年授衔,王化一拿到少校军衔的任命书,平静地叠好放进抽屉。 同期的战友大多是中校、上校,有人替他抱不平,劝他向上级申诉。 他却笑着摆手:“比起牺牲的战友,我能活着看到胜利就很满足了,军衔高低不算啥。” 随后他主动申请转业,没找组织要轻松岗位,而是选择到大连的农场工作。 从零开始学种地,他跟着老农民蹲在田埂上请教,把每个步骤都记在心里。 有年轻人笑话他“大英雄种不好地”,他不恼不怒,只是更用心地钻研。 没过多久,他种的庄稼长势最好,农场里的农机坏了,他也主动跟着维修师傅学习,慢慢成了农机能手。 别人夸他厉害,他总是谦虚地说:“都是跟着大家学的,不算啥本事。” 1962年,王化一去长春采购农机配件,在街头意外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对方戴着眼镜,穿着体面的教师制服,正是当年逃脱的匪首“文君”,如今化名周德武当起了语文老师。 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悄悄核实了对方的身份和住址。 回到住处,他连夜写下举报材料,第二天一早送到了当地单位。 工作人员问他姓名,他只说“一个老兵”,放下材料就匆匆离开。 有人劝他等着领功,他摇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不用留名。” 警方根据他提供的线索,很快将“文君”捉拿归案,了结了一桩悬案。 办案人员专程到大连寻找他,想当面致谢,他却躲着不愿意见。 实在躲不开了,他也只是简单说了句“这是我分内的事”,就转身继续去地里干活。 晚年的王化一,依旧保持着谦逊的态度。 老战友来看他,聊起当年他带头冲锋的事迹,他总是打断:“都是大家一起拼出来的,我只是运气好。” 家里的孩子们问起他的战功,他从不炫耀,只是告诫他们:“做人要踏实,别总想着争名夺利。” 他的衣服总是洗得发白,饭菜也简单清淡,却经常把自家种的蔬菜分给邻居。 邻居家有困难,他总会主动帮忙,从不求回报。 身体渐渐不如从前,他还是坚持下地干活,子女们劝他休息,他说:“多动动好,不给你们添麻烦。” 弥留之际,他叮嘱子女:“把箱子里的勋章好好收着,别拿出来张扬,做人要低调。” 如今,王化一已经离世多年。 那个装着勋章和捷报的旧木箱,被子女们妥善保管着,成了家里的传家宝。 他的子女们继承了他的韧性和谦逊,在各自的岗位上勤勤恳恳,待人谦和。 遇到困难时,他们会想起父亲当年的坚持;与人相处时,他们会学着父亲的谦和。 家属院的老邻居们,还会时常提起那个踏实肯干、待人温和的老王。 有人偶然得知他的战功,惊叹之余,更多的是敬佩。 王化一用一生证明,真正的英雄,从不需要张扬。 韧性是他面对苦难的底气,谦逊是他处世的底色。 这份精神,如同他种下的庄稼,在岁月里生根发芽,代代传承。 主要信源:(抗日战争纪念网——抗日名将王化一-辽宁抗战将领名录与英勇事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