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只在史书上出现一次，却深深留下历史记忆，比如楚国人屈完。

公元前656年，齐桓公率八国联军陈兵楚国边境。消息传到郢都，楚宫震动。

大殿上，楚成王面色阴沉。满朝文武或垂首或窃语，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这时，大夫屈完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屈完！”楚成王拍案而起，“国难当头，你笑什么？”

屈完出列，神色平静：“臣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

当夜，汉水茫茫。屈完白衣散发，独驾一叶扁舟渡江。对岸联军营火映红半边天，他单薄的身影在江风中显得格外孤绝。

齐军大营辕门洞开，矛戟林立。屈完昂首直入，穿过森严甲士，来到中军大帐。

帐内，齐桓公端坐主位，管仲侍立一旁，八国诸侯分列左右。

“楚使屈完，拜见齐侯。”屈完长揖不拜。

齐桓公冷眼审视这个披发楚臣：“楚君僭号称王，尔等蛮夷不知礼法乎？”

屈完直身，目光坦然：“外臣曾闻江汉奇事——斑鸠体弱，强占鹊巢。然占巢后竭力护雏，风雨无阻。”他微微一顿，“敢问中原礼乐之邦，可曾有真凤凰现世，能庇佑天下苍生安宁？”

帐内死寂。管仲向前半步，低声耳语。

良久，齐桓公开口：“大夫倒善辞令。楚君若知错，寡人也不愿多动干戈。”

次日，召陵盟坛。

歃血为盟后，齐桓公邀屈完同乘阅兵。战车驶过八国军阵，旌旗蔽日，戈矛如林。

“以此众战，谁能御之？”齐桓公挥鞭指过浩荡联军，“以此攻城，何城不克？”

屈完望向南方青山：“若以德服诸侯，谁敢不服？若特武力——”他转回头，一字一句，“楚有方城为城，汉水为池。您手下兵将虽多，取胜也不易。”

四目相对。江风猎猎，吹动屈完的白衣。

齐桓公忽然大笑：“善！楚有良臣！”

盟成。楚国答应继续向周天子进页包茅，联军北撤。

屈完独立江边，看着烟尘远去。三十年等待，换得楚国喘息之机。他整理衣冠，转身走向郢都。楚国前路尚长，但至少今日，烽火暂熄。

江流无声，奔涌向东。屈完再也没在史书中出现！楚国历史 楚国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