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原空军副司令张积慧被撤职，被关了两年后，转业的他，到成都420厂当副厂长，等于降了六级，然而，他一句话没说，穿上工装就进了车间…… 车间的空气里混着机油和铁锈味，机器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紧。张积慧站在门口，看着工人师傅们熟练地操作车床，手里的工装还带着新布料的硬挺。他没去办公室，直接找了位姓李的老钳工，说要跟着学。老李抬头瞅他，见这人个子高，背挺得笔直，不像个坐办公室的领导，就递给他一副手套：“先学认零件，别碰高速转的轴。” 他每天提前半小时到车间，把每台机器的油位都检查一遍。有次夜班，一台进口磨床卡壳，老师傅们捣鼓了俩小时没弄好，他凑过去，蹲在地上看了十分钟，突然说：“是不是冷却管堵了？”拆开一看，果然是铁屑塞住了。老李拍他肩膀：“行啊，你这眼力，不愧是开过歼击机的。”他笑，露出两排白牙：“都是跟机器打交道，原理差不多。” 工人们慢慢发现，这个新来的副厂长不摆谱。他跟着年轻学徒学电焊，焊条烧得火星子溅到胳膊上，他也不吭声；他帮着搬运工搬钢材，一百多斤的钢锭，他能扛两趟。有回食堂打饭，大师傅多给了他一勺红烧肉，他端着饭盒找到财务科，说要补差价。科长愣了：“领导吃点好的咋了？”他说：“我没把自己当领导，我就是个工人。” 其实没人知道，他心里憋着劲儿呢。当年在抗美援朝战场上，他开着米格-15打下美军王牌飞行员戴维斯，回国后一步步升到空军副司令。可后来，一场政治风波把他卷了进去。被关押的那两年，他在墙上画满了飞机的轮廓，铅笔芯断了好几支。出来那天，组织问他有什么要求，他说：“给我找个能干活的地方就行。” 车间里的年轻人喜欢跟他聊天。有个叫小王的电焊工，总缠着他讲打仗的故事。他说：“那时候咱们飞机不如人家先进，就得靠胆子和手艺拼。现在咱们搞工业，也得有这股劲。”小王听得入神，后来成了车间里的技术骨干，逢人就说：“张厂长教会我的，不光是手艺，还有怎么做人。” 1983年，420厂接到一项紧急任务，要给西南地区的航空发动机配套零件。工期紧，质量要求高，不少人打了退堂鼓。张积慧带着技术组住在车间里，饿了啃馒头，困了趴在图纸上打个盹。有天凌晨三点，他发现一批零件的公差超了0.02毫米，当即下令全部返工。有人说：“差不多得了，没人看得出来。”他板起脸：“飞机零件差一丝，飞行员就可能回不来。咱们做的是良心活。” 那年冬天特别冷，车间里的暖气坏了。张积慧把自己的棉大衣给加班的工人披上，自己裹着件旧军大衣，手冻得握不住笔，就在地上跺脚取暖。老李劝他：“你现在是副厂长，别跟我们受这份罪。”他说：“我穿这身工装，就是工人，工人就该在车间里。” 转机出现在1985年。国家开始重视航空工业发展，420厂的技术改造项目获批。张积慧带着团队跑遍全国，引进先进设备，培训技术人才。有次去北京汇报工作，领导握着他的手说：“你受委屈了。”他摇摇头：“没啥委屈的，能把工作干好，比啥都强。” 那些年，他没提过自己过去的职务，也没说过被关押的事。工人们只知道，这个副厂长肯吃苦，懂技术，心眼实。直到1990年他退休，车间里的人自发给他办了场欢送会。老李端着酒杯说：“老张，你这辈子，对得起身上的工装。”他红了眼眶，举起杯子：“谢谢大家，我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没辜负党给我的每一次机会。” 从天上到地上，从将军到工人，他用二十年时间证明了一个道理：身份会变，职位会变，但只要守住初心，在哪都能发光发热。那些曾经的起落沉浮，到最后都化作了车间里的机油香，变成了徒弟们手中的精湛手艺。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