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杨森最漂亮的九姨太蔡文娜正要上床睡觉，突然发现20军军长夏炯出现在了自己的卧室里，蔡文娜大惊，忙喊了一句：“夏炯，你要做啥子！？”然后，只听一声枪响过后，一代才女蔡文娜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却很快被深宅大院的围墙所吞噬。蔡文娜倒在血泊中，她大概至死都没能完全想明白，自己的命运为何会与一年前亲手写下的那篇毕业论文如此残酷地重合。 就在1944年，华西协合大学社会学系的毕业生蔡文娜，完成了一篇名为《一个过渡时代的家庭》的毕业论文。这可不是一篇普通的论文，她以冷静甚至近乎残忍的笔触，将自己的家庭——四川军阀杨森那个拥有众多妻妾的大家庭——作为了社会学研究的个案。在论文里，她给杨森的妻妾们一一编号，从大太太张氏（A）到她自己这位九姨太（I），每个人的命运轨迹都被她清晰勾勒。 她写道，四姨太陈顺容是“最不受宠的一个”，长期遭受虐待以致精神失常。她详细记述了七姨太曾桂枝的悲剧：因在求学期间与男同学交往，被杨森设计召回，最终遭枪杀并沉河。 蔡文娜用学者的眼光剖析着这个畸形家庭的结构，并得出一个清醒的结论：“一夫多妻制”处于过渡时期，必定要结束。她写尽了别人的故事，却未曾料到，自己竟成了这论文中最新的、也是最悲凉的注脚。 蔡文娜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被安排的悲剧。1917年出生于泸县的她，因家道中落，生活拮据。十五岁那年，在姨夫姨母的操办下，她被嫁给当时已权势滔天的杨森做九姨太，理由简单直接——看中了杨森的“万贯家财和庞大势力”。一个少女的未来，就这样被交换了。 杨森其人，是民国史一个极其复杂的注脚。在正面战场，他是抗日将领，率二十军血战淞沪、鏖兵长沙，立下过战功。但在家庭帷帐之内，他完全是一个残暴、专横的旧式军阀。他管理妻妾如同管理军队，动辄用马鞭毒打，美其名曰“满堂红”。他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可怕到极致，对妻妾的处置方式充斥着血腥。七姨太曾桂枝的遭遇就是前车之鉴。 蔡文娜与曾桂枝的命运轨迹惊人地相似。她凭借聪慧和杨森对“风雅”的附庸，得以进入成都的大学读书。校园的空气让她呼吸到了短暂的自由。她开始觉醒，开始憧憬像八姨太汪德芳那样——汪德芳学成后成为中学校长、社会名流，最终与杨森彻底决裂，连孩子都改姓汪，走出了自己的路。蔡文娜或许也渴望这种新生。 然而，她与同学的恋情，触动了杨森最敏感、最暴戾的神经。在杨森的世界里，妻妾是绝对的私有财产，任何脱离控制的苗头都必须用最彻底的方式扼杀。曾桂枝如此，蔡文娜亦不能例外。 派出手下最信赖的军事将领夏炯（时任第20军副军长）来执行家法，显示了杨森将此事视为何等严重的“叛乱”。夏炯不仅是其麾下战将，更是其泸州讲武堂的学生，由他来处理“家务事”，再“可靠”不过。 那声枪响，终结的不仅是一个二十六岁女子的生命，更是一个试图用知识冲破牢笼的灵魂。蔡文娜的悲剧，戳破了许多后世对“军阀姨太太”生活的浪漫幻想。哪有什么永远的旗袍摇曳、风情万种？真实的底色是毫无人身自由的禁锢、是随时降临的暴力、是红颜未老恩先断的凄惶。杨森的众多妻妾中，病死、溺亡、枪杀、发疯、被弃……善终者寥寥。 更有讽刺意味的是，就在蔡文娜遇害的1945年，杨森正担任贵州省主席兼贵阳市长，大力推行着他的“新贵阳”建设，搞“短衣运动”、“早起运动”，试图以一种强权方式“改造”和“规训”市民，塑造自己开明进步的形象。一面在公众面前推行“新风”，一面在私宅内维护最腐朽、最血腥的旧式夫权。这种公私领域的极端割裂，正是那个过渡时代扭曲的缩影。 蔡文娜用论文预言了“一夫多妻制”的必然终结，她却没能等到新时代的黎明。她的血，成了祭奠那个即将逝去的旧时代最鲜红的祭品之一。她是一位观察者，更是一位亲历者；她是一位记录者，最终却成了被记录的那个悲剧主角。她的故事告诉我们，历史的进步，从来不是温情脉脉的请客吃饭，对于无数被压迫的个体而言，其间充满了窒息的黑暗与惨痛的代价。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本文参考了澎湃新闻《别傻了！民国真实的“军阀姨太太”究竟是啥境遇？》等权威媒体报道）
